试探他

沈青颐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往最坏、也最刺激的方向去想。

“没事我能行的。”沈青颐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对李婷婷笑了笑，“你们先走吧。”

闻澈的办公室是独立的。

她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

沈青颐推开门，走了进去。

闻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似乎正在浏览着什么文件。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墨水味，瞬间包裹了沈青颐。

他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只是用那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办公桌前方的空地。

“站那儿。”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

沈青颐愣了一下。

没有让她走近，而是让她站着？

她以为闻澈老师是有事情要忙，想让她先等一会儿，于是便听话地抱着书，老老实实地在办公桌前站好，像个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谁知道，这一站，就是漫长的半个小时。

闻澈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电脑，偶尔敲击几下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和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沈青颐站得腿都麻了，困意一阵阵袭来。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精神高度紧张，她感觉自己昏昏欲睡，身体摇摇晃晃地快要站不住了。

就在她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闻澈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你来做什么？”

“啊？”

沈青颐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反应不过来。

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过来挨训的吗？

她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她眨了眨眼，决定主动出击，争取宽大处理。

“闻老师，”她低下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开始胡说八道，“对不起，我今天……今天来例假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才会在课堂上走神，没能回答出您的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看他的反应。

“您能不能……行行好，不要扣我的课堂分数？”

闻澈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了头。

他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落在她紧张的小脸上。

“哦？来例假了？”他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嗯！”沈青颐连忙点头如捣蒜。

男人沉默了片刻，就在沈青颐以为他要心软的时候，他却薄唇轻启，吐出了冰冷的三个字。

“想用例假换分数？你觉得可以吗？”

沈青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早知道他这么难说话她就不说例假了。

闻澈仍旧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他的课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青颐心里虽然又怕又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抱着书，乖乖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

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更加浓郁。

这味道，和咖啡厅里短暂闻过的那个男人身上味道，竟然一模一样。

这让她对闻澈就是那晚在咖啡馆撞到的那个英俊男人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沈青颐看着他英俊冷漠的侧脸，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想试探他。

沈青颐鼓起勇气，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闻老师，您……您是不是去过市区那间月光奏鸣曲咖啡馆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好像……觉得你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