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44

“没事。”她看向夏屿，与他关切的目光相撞。

“咳，走吧。”她别过脸，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

两人几乎可以说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行走，不知道去哪，但又不想停止现在的脚步。

他们聊着琐碎，无非学校里的事情。夏鲤说到他的宿友，再次严肃告诫要他换宿舍。夏屿嗯嗯念好，嘴角溢笑。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个公园，路灯下一排座椅，上头铺了层薄薄的雪。夏屿问：“会不会走累了？”

“好像是有点。”

他们抹掉雪，一同坐下。并肩着，本来无话不谈，忽然谁也不开口了。

冬风，吹雪。这个世界静悄悄的，整个京都都变得窄小逼仄…静谧。

夏鲤想，早知道还是多走一会多走一会…

可是，路总是有尽头的。贪心那点时间，便想停下脚步。仿佛停下脚步，就不会有结束。

……还是太安静了。附近甚至没有人，只有风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夏屿，你说说话吧。太安静了。

“姐，你饿了吗？”夏屿真的开口了。

夏鲤一愣，笑出声：“你饿了吗？”

夏屿也跟着她笑，“没有…我怕你饿。我吃了那么多，肯定不饿。”

“我也不饿。”

“噢…”

又安静了。

说点什么吧。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夏屿噗嗤一笑，“姐，你先说吧。”

夏鲤偏过脑袋不看他，“你打算在京都多久？”

“这个…两天吧。”

“两天？”

“嗯嗯。京都下雪了哎，我当然要好好参观一下下雪的京都。真是好久没有堆雪人打雪仗了。我才不舍的走～”

夏屿理所当然道。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时间过去的快，一转眼就到了十点半，宿舍没有严格门禁，可若是回去太晚也会被说闲话。夏鲤就要回去了，夏屿坚持要送她到校门口。

许是下雪的缘故，十一点还是许多人进进出出，姐弟二人在门口站着也不显眼。

“你回去路上小心。”夏鲤单手解开围巾，就要还给他。

他纹丝不动，似乎没有想要接过的意思。

夏鲤微愣，缩回手，自顾自道：“我给你洗一下吧。在酒店洗衣服也不方便。”

夏屿抿唇，并不接话。

夏鲤攥着那条围巾，半晌，又重新围在脖子上。但单手又抱着花太麻烦了，弄了好一会。夏屿走上前帮她系，两个人沉默着做完这些，各退一步。

夏鲤站定，冷雪打在滚烫的脸上，说不上来疼，但到底还是有些磨人。她耐着心嘱咐他：“陌生人给你东西你别要，京都太干要放杯水在床头柜上……”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夏屿安安静静听着，最后笑道：“嗯，我知道啦。姐姐没想到你是啰嗦鬼！”

夏鲤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说不上来气，又觉得他不能这样说自己。

啰嗦鬼？她可是在担心他，怎么能说她啰嗦？他从来不会说自己啰嗦的。还嬉皮笑脸。

到底是觉得他过分，转头就走：“你爱听不听，随便你。走了。”

毫无预兆的，她的手被人拽住。男孩的胸膛抵在后背，单薄的身子隔着大衣都能清晰感知。灼热的吐息喷在耳廓，他低下头将脸贴在她的后脑。腰被单手环住，说不上禁锢，却也让她觉得无法挣脱。那是一个极其具有占有欲的拥抱。

一切都始料不及。

“姐姐，别生气。”他低声道，手收得愈发紧。好似不希望她推开。

“我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听。刚才是我混账，你别生气，别这么快走。”

只是道歉么？

夏鲤想着，耳畔却被他灼热的气息磨得生痒，整个身体的温度都攀升了起来。她方才的脾气忽然就消退了，留在胸腔里的，是不知名状的情绪在翻涌。

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连呼吸这种本能的行为，一时间都要遗忘。

“姐姐，明天我会再来找你，不会在京都到处乱跑。”

“……嗯。”夏鲤微微低下头，没有其他作为。

没有挣脱，没有推开，甚至也没有斥责。

夏屿轻轻一笑，胸膛都跟着微颤。他似乎在开心。

夏鲤拥紧了怀中的花，抬头看见几个人看向他们两个。说不上来是恐惧更多，还是为此刻的暧昧着迷更多。

“还不松开，我要回去洗澡了。雪把我衣服都弄湿了…”夏鲤说着，身后的男孩缓缓松开，属于他的气息抽离，只余胸腔的心脏胡乱跳动。

“嗯！那快去吧，别冷到啦。”夏屿说着，退后两步。

夏鲤向前走，马上刷脸进去的时候，夏屿忽然叫住她。

“明天我们要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你不要失约噢！”

他的声音好大！

“知道啦！”

“那晚安！”

“晚安。”

夏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