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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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也早死了，当小孩撞碎的那刻，就已经死了。新的、更大的雪人不过是她的妄想。

都的雪下了整整叁天，每天夏鲤都要跑到雪地看那对雪人弟。跟夏屿坐在雪地上，衣服全了也没关系。

毕竟杀了那一家叁，险些害死他们弟，多罪恶啊？

但是刘明德认罪了，只差定罪一切就尘埃落定。

雪人。

从指落在地，无法挽留。

几个小孩跑开了。

“阿屿！你看！雪人化了！他化了！”

连带着那动的心，也一并侵蚀。

破镜不能重圆，离开的，逝去的，都没有复现的可能。

他死了。合她的心愿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再一个，好不好？”

“没事的，没事的，雪人还可以再堆，对吧。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也不怕。”夏鲤说着，跪着扫起一捧雪，成球状，丢向地面跟着雪球动起来。

夏鲤跪在地上，双手铲起雪，掬在手心，“是你吗？是你吗？阿屿？”

“……刘明德今早死了。”

夏鲤双失焦，脸上毫无血，她轻声：“没事，他也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办法了。”

一个更加新的，更壮的雪人现在雪地，与那碎了半边的、属于夏鲤的雪人并肩伫立。

夏鲤似乎也死在了光之下，随着夏屿一起。

最好便是枪决死，全世界都能知晓他的罪行。死后要坠无间地狱，油锅里炸千百遍，刀山上千万回。

她挂掉电话，踏着雪，走到雪人旁。

夏鲤还是哭，疯狂摇，“不，我只要这一个，我只要这个！其他的我都不要！”

夏鲤泣不成声，夏屿拥抱着她，为她抹掉泪，柔的嘴落在她乎乎冷冰冰的脸上。他低声哄她，不断地吻她，夏鲤最后恢复了笑容。

很多的事情，修修补补没有意义。

雪球如风草一般越来越大…夏鲤笑得越来越开心。

雪后第叁天，夏鲤站在公园里，捡起被雪浸透的围巾。

雪停的那天是元旦节，上开始审，检察院起诉刘明德，夏鲤拒绝了作证。

可是，为什么心空落落的？

她只觉得自己要化开，成一滩血。五脏六腑破裂，四肢百骸绵颓。

她不相信苍天有，她过坏事却没有得到惩罚，甚至得到了不该有的善待。故而她不再相信罪人一定会被正义审判、好人会被好人善待这样的说法。

“阿屿…阿屿！怎么办，怎么办？你的雪人碎掉了！我不回来了！不回来！”夏鲤回对着夏屿哭，像个被伤透了的小女孩，哭得无助又可怜。

“这是神经病吗为什么要自言自语…我们快走吧，真可怕！”

雪人化了。雪混着污泥，浑浊不清。

“对不起。我们没能让他得到应有的审判，我们对不起你们弟…”

夏鲤笑颜：“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别人死了还是活着，都没有…关系。是吧，阿屿？”

“不…不不不！”夏鲤捞起雪，将碎掉的雪块拼接在一起，可是即刻便裂开…碎过的雪经过挤压已然成冰，便很难成团，复原更是没有可能。

夏鲤伏在地上痛哭涕，冰冷的雪透过衣服，刺她的。

她手上拿着手机，那边传来元钱一的声音。

他又逃走了。

不远的小孩停止了打雪仗，纷纷看向飞雪中，跪在地上哭喊的女人。

此刻，她只求…只求刘明德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痛得无法呼，全发抖。天空悬着的太明亮，却传不来一儿温度。

“什么？”

夏屿静静看着她，微微一笑。

雪后的日气温宜人，夏鲤站在雪地，怔愣地看着那对雪人。

夏屿他早死了。

“他畏罪自杀了。”元钱一的声音不稳，“法警去看守所押送他去法，可到了那里已经晚了。不知他怎么拿到的绳，在厕所上吊，已经断气了。”

纯白的雪飞舞，黑的发飘女人就站在雪人面前微笑着，甜的，幸福的，似乎沉浸在某神话中才会有的梦里。

夏鲤哭喊，回看向夏屿，却见天地空空，又哪来的夏屿呢？

果然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纽扣，树枝。落了一地。

夏鲤双失焦，哭着将碎雪，胡地堆起，试图修复属于夏屿的雪人。

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消失了，怎么办？

解开脖上的围巾，将两个雪人围在一起。

仿佛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恨…只有虚无。

断地缩小，直至变成一个要崩裂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