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

城外死的那群黑衣人，果然是京城来的。

有路过的百姓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报了官。入夜，宋长青摸进了停尸房，在那尸首上一一探查。这些人的路引是伪造的，但腰间暗袋里残留的火折子样式，都指向同一个来处，京城。

宋长青翻过一具尸体，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仔细翻找，终于在那人的后腰下发现一处刺青，他拧眉凑近了看，心中已有答案。

回到客栈，寻了谢琢将此事告知，“是姜缙的人。”

谢琢早就猜到了，三皇子姜缙如今势力最大，却也沉不住气。先前仲玉华露了面，姜缙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没想到，他派来的人这么快就摸到了这条路上。

早在靠近越城时他们就被人盯上了。昨夜在客栈大堂吃饭时，那几个暗中打量谢琢他们的客人，今早被发现死在了巷子里。而夜里前来客栈探查的，是另一批人，武功更强，轻功极好，连宋长青都没追上。

谢莺在屋里听见的脚步声，正是这伙人。

“这次恐怕是姜文曜的人。”谢琢说。宋长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老皇帝坐那个位子二三十年，越老越怕有人翻旧账。仲玉华活着，就是悬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刀。他不可能不派人来找。父子两人各怀心思，还有一个姜闵藏在暗处，至今没有动静。三路人马，都不是善茬。

他们本想连夜离开越城，但天还没亮，城门就封了。官兵挨家挨户查，说是昨夜有刺客潜入，全城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客栈掌柜的被叫去问话，回来时脸色发白，说外面街上全是兵。走不了了。

三人只能先回房间。谢琢同谢莺一处，他让谢莺找出临行前交给她的那把匕首，又把桌椅移开，在屋子中间腾出一小块空地。

谢琢朝她勾勾手，“教你几招。”

他们走得匆忙，只来得及简单教了谢莺几招。如今城里不太平，虽说他会护着谢莺，但她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谢莺点头，四指紧扣刀柄，顺势往前一送，谢琢侧身躲过握住她的手，将她手腕扳正，做出一个往前刺的动作，“再来。”

“用我上回教你的。往要害处刺，放心，你伤不了我。”谢莺咬唇，目光沉静，脑中一边回想着谢琢的动作，一边寻找机会，利刃堪堪错过他的衣角，转身时他手中筷子已近眼前，谢莺瞳孔一缩，弯腰去躲，手腕却一痛，匕首“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琢拉着她的手臂待她站好，“再来。”

谢莺深吸一口气，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出来，然而这回换成了谢琢进攻，她躲闪不及，连连后退，直到整个人被他一带，又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谢琢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谢莺脸颊发红，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抿抿唇，退开一步又重新摆好姿势。

半个时辰里，谢莺每次被他挡住便重新调整姿势，从一开始硬刺进攻到学会虚晃一招，侧身一闪，从谢琢手臂下钻过去，反手时又被他轻飘飘躲了过去，谢莺额间大汗淋漓，回身重重一刺。

谢莺有些忐忑，她不该把后背留给谢琢的。

谢琢不笑时便是一张冷脸，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伸手将她额前湿发拨开，眉尖微挑，“还行。”

谢莺扑进他怀里，“以后若是有空，你每天都教我罢。”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亲，谢莺脸颊红红，气息不平，“这是报酬。”

谢琢当即扣住她的后脑一记深吻，“阿莺，这点报酬可不够。”他含住谢莺的唇瓣，将人抵在桌边，“先欠着罢，等日后再向你讨要。”

谢莺没多思索便点头答应了，大不了多让他亲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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