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邵的对话框。她想问“你几来”，但又怕他觉得她在。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迫不及待，虽然她好像确实有。

她想了一下。劭锦十半到，坐一会儿，大概十一左右走。邵说“中午来”，没说几。他应该不会太早来吧？十二前都算上午，时间应该错得开。

她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继续备菜。豆腐切成小块，放在盘里。葱姜蒜切好，分别放在小碟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整齐地排在料理台上。

「在的。你大概几到？」

严雨看了“约了人”三个字，没有问是谁。她知。劭锦每次休假来A市，约的都是同一个人。她回了一个「好」，继续切番茄。

她把番茄洗净，过去，切成小块。手机震了一下。她放下刀，了手解锁。

她和邵之间，那些可以聊的话题好像一直就那么多：训练、比赛、膝盖。再往前一步，就是她不熟悉的领域了。她不知他喜什么颜，不知他周末不训练的时候会什么，不知他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不知他有没有想过……

这个过程要至少两个小时。她正好可以别的事。

有些事情她从来没有问过邵。比如他和劭锦关系好吗，比如他小时候在大院过得怎么样，比如他为什么突然不叫她“”了。她不是不好奇，是不知怎么开。

她把放在一边，开始洗青菜。一片一片地洗，把叶展开，让冲走藏在褶皱里的泥土。洗菜这件事她很擅长，因为不用动脑。手在动，脑可以想别的。

她不知那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兄弟之间有什么她不知的事，也可能什么都不代表，就是她想多了。

她想起邵说起劭锦时的语气，“他休假了”、“他最近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每次说到劭锦的时候，他的嘴角会绷那么一下。

严雨关上门，走回厨房。劭锦跟在她后面，在厨房门停了一下。

砂锅里的汤已经变成浅浅的白，她把切好的莲藕放去，转中火，等它再次开。莲藕的清香和排骨的香混在一起，汤的香气扑在她的脸上，她觉得邵或许会喜。

她看着那盒桃，想起当年自己曾随说的那句玩笑，‘封费啊？那你每次休假给我带一盒桃就行。’她说完就忘了，劭锦却每次都带。

“至

比如他会提早到吗？她要不要换件衣服？她低看了一自己的白T恤。算了，换了反而刻意。

就算错不开也没关系。劭锦知邵住在楼下。兄弟俩在同一个城市，见个面也正常。只是严雨不确定邵想不想见到劭锦。

「我到A市了。你上午在家吗？顺路送封费过去。」

封费。严雨的嘴角翘了一下。

劭锦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不用看也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每一次休假来A市，她就会收到他送的桃。

她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篮里，看了一砂锅。汤还在小火慢炖。

她把切好的番茄放碗里，开始打。筷在碗里快速搅动，被打细腻的泡沫。

“这么早就开始煲汤？”

是劭锦发来的。她以为是邵。每次看到“劭”字，她都会顿一下。

「十半左右。不会待太久，中午约了人。」

等汤慢慢变成白，等排骨炖到骨都了，等莲藕切成块放去，等所有的东西在慢火里变成一锅温的东西。

最后她还是去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净的T恤，发到半，披在肩上。她对着镜看了一，觉得还可以。没有刻意打扮，但也不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