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艺那只柯基，”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也跑了。”

他是刚到A市就直接来了严雨家？他们是约好的？他们平时见面都聊什么？

严雨愣了一下，转看他。

严雨笑得睛弯了起来，她看向邵，以为邵也被逗乐了。

但为什么劭锦就可以自然地坐在她家，不用找任何理由？劭锦可以和她聊军犬，聊那些他不知的、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东西。劭锦可以看着她笑，不用假装没在看。

邵又吃了一饭。

邵也夹了一块排骨。他的筷在盘和碗之间机械地移动，嚼东西的动作也很机械。他没有看向劭锦，也没有看着严雨。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

严雨在厨房里蒸鱼，门铃响了，劭锦去开。多自然。自然到邵觉得自己拎着挞站在门的样，像极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严雨想起那件事了。“对，”她的嘴角翘了，“丁艺后来骂了它三天。”

“训员后来跟我说，”劭锦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那条狗应该去当后勤。”

但邵只是沉默着夹了另一块西兰，嚼了两下，然后忽然开了。

……严雨是先约他吃饭，还是同时也约了劭锦？约他只是顺便而已？

劭锦看了邵一。那个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邵没有余力去解读劭锦的神了。他满脑只有一个念：劭锦为什么在这儿？

邵想起刚才在门，劭锦像男主人一样开门的样。那个画面像一针，从门扎来，一直扎到他坐下，扎到他端起碗，扎到他现在还在疼。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要来。但劭锦说了“来吧”，他要是站在门说“那我先回去了”，那才奇怪。

劭锦的目光在邵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夹了一块排骨。

“那确实久了。”严雨看了邵一，“今天正好，你俩可以多聊聊。”

严雨忽然觉得邵看起来不太兴。他一直低着在吃，碗里的米饭却还剩大半。面前的西兰少了几块，番茄炒也少了一，但蒸鱼几乎没怎么动。

不是故意的。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有重。

劭锦放下汤碗，“上次见面是过年。”

“嗯。”邵低下继续喝汤。

劭锦的目光从邵脸上移到他的碗里，又收回来。没有表情变化，但邵读懂了那个神的意思——你怎么了？

邵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碗里的汤上。“寄养在你家那次。你不是说，它追着外卖小哥跑了半条街？”

这些念像虫一样从他脑里爬来，密密麻麻，爬满了每一寸意识。

所以他来了。坐下来吃她煮的菜，喝她煲的汤。听她和劭锦聊军犬。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觉得嘴里的都没了味。

严雨把那个念暂时放在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

他应该觉得满足的。他在她家里，坐在她旁边，吃她煮的菜。

邵没接话。他端起汤碗喝了一，放下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轻响。

邵不喜在吃饭时聊天吗？还是他只是不上话？他不是不说话的人，之前他们聊战术可以聊一个多小时。他好像只是……在劭锦面前不太说话。

他没怎么。他好得很。他只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青梅竹。

看严雨笑得很开心的样，看劭锦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看两个人之间那“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对了，”她拿起纸巾了嘴角，“你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邵的筷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菜。

她想起邵在厨房门说“这些就够了”时的语气。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语气怎么说呢，不太像平时的邵。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