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现在，”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有喜的人吗？”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她知自己不应该这样说，但如果他回答“是”，那她就可以笑一笑，把这件事翻过去。

这不是她本来预设的问答环节。她本来想好了吃小糕时，要先问他“接吻真的是给很的人吗”，再问他“那你亲我的时候想的是谁”。

严雨的大脑空白了，叉掉在了桌上，发一声清脆的响。

邵退开的时候，耳红透了。

“……邵。”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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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开始发，目光落在糕上。

但劭锦来了。然后邵说他们“是饭友”。然后她站在冰箱前，把那个问题在脑里过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如果邵的答案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她该怎么办？

她听见了，但她不知怎么接。

严雨没有接话。

严雨的脸开始发。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半片糕上，假装在研究油的纹路。

邵沉默了一瞬。

所以她需要重新想想。她不是不想问了，只是不知该怎么问了。

严雨的心快得已经近乎失控了。她的咙发，嘴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张开了嘴，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咙，邵却先开了。

“……沾到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算是解释。

“那你……追到她了吗？” 她的声音更轻了。

她问来了。虽然换了一个更安全、更迂回的方式。她本来想等到她把所有的话都在脑里过一遍再说，但刚才那个吻打了一切，她的嘴比大脑快了。

邵看着她，没有躲开目光。

她觉得自己的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我只有一个饭友。”

“你和劭锦，”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挤来的，“……在往吗？”

他看着她，睛是红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廓。

邵看见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油上，结剧烈地了一下。

“你……对所有饭友都这样吗？”

邵探过，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很轻地扣住了她的下。他的拇指在她下颌的弧线上，把她的脸抬起来了一，然后吻了上去。

邵叫了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近乎恳求的张。

严雨的心漏了一拍。

但他怎么可能只甘心饭友？

“饭友”是刚才他亲对劭锦说的。他不能刚说完就翻供，那听起来像是在狡辩。

他的嘴贴上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巧克力油残留的地方。他的尖探来，轻轻一，把那一小油卷了自己嘴里。油本应是甜的，却带着黑巧的微苦。他没有立刻退开，嘴还贴着她的嘴角，停了一瞬。

严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油被掉了，但他嘴的还留在那里。

“我们……不只是饭友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

“还没有。”他说，然后他补了一句，“我不确定她对我……是不是一样的。”

邵的叉停在半空中。

“……有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邵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她只需要再问一句“那个人是谁？”，或者直接说“我也喜你”，一切就都清楚了。

两个人沉默着吃糕。严雨叉起一小块巧克力糕送嘴里，嚼了两下。巧克力的味在尖化开，微苦，然后回甘。她低着，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沾了一油。

他凑过去的时候，严雨正在想下一句该说什么。她觉到他的气息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