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起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今天严雨夺冠后，从领奖台走下来时那个步伐。她的右落地时确实比左轻了一，像是刻意控制着不把重量全压上去。

他想起唐硕在训练场上的样。他每次训练都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扣杀力度比谁都狠，到了力量房能练到保洁阿姨来赶人。姜云起想不明白，一个训练那么拼命的人，为什么私下会是这传闻里的样。

姜云起了，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但心里还是有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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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那复盘习惯真的是变态级别的，"另一个人补充，"我见过他笔记本，每一个对手的球路习惯都记了，还画了示意图，比教练的分析还细。"

"有空嘛？"姜云起忍不住问了。

姜云一队之前，对这些前辈们的故事只听过零星传闻。真正在庆功宴的角落里听老队员们酒后聊八卦，才是他第一次完整地接到这些风云人的另一面。

老队员在旁边"啧"了一声，"你说呢。"

"那……严呢？回酒店休息了？"他刚才其实好像有看见邵和严雨说了些什么之后，两人就往餐厅后门的方向走去了。但他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先回去了。

而在欧登的夜空下，餐厅几公里之外姜云起没看见的地方，邵和严雨正沿着河堤慢慢地散着步。

姜云起着，这个解释他很能接受。邵在训练馆也是那样，永远在场地最边缘的位置，着耳机看手机。他不像是那会留下来喝酒聊天的人。

"应该是吧。她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但下周法国还有一站呢，不能透支。"

“今天女单、女双、混双、男双都拿了金牌，理说她应该兴才对。但她没留，那就说明她是真的需要休息。"

姜云起又看了一长桌的方向。女单女双的队员们正围成一圈拍照，笑声隔着半个餐厅传过来。他垂下，把手里那杯无酒啤酒一饮而尽，把那些关于前辈们的信息暂时收了脑里某个角落里，然后继续听老队员们聊下一站的法国赛事。

"不过人家就算不打球了，回家继承公司就是。"吴韦叹了气，"我们这普通运动员，还是好好练球吧。"

姜云起听着这些话，脑里把几个前辈的形象重新拼了一遍。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他成绩好啊。他那人，不成功谁成功？"

但今天她不在。姜云起不知自己为什么总想着这些，他只是觉得，严雨是一个……让他真的很想亲近的。

其他队友倒是不太张。"也可能就是累了。她平时要是状态好，是会跟大伙一起闹到散场的。“

"严？"吴韦看了另一边的桌，"她刚才还在啊，好像待了一会儿就先走了。她连着两周打决赛，今天又打满三局才夺冠，应该累的。"

"毕竟人家成绩摆在那，又没影响比赛状态。"

人问他这几天训练怎么还那么猛，他说&039;练得猛才能赢球，赢球才有空&039;。"

"她膝盖是不是又问题了？"姜云起的眉皱了起来。

通常这集庆功，严雨不太喝酒，但会端着果站在人群里，偶尔和教练说两句话，偶尔和队友聊几句。她话不多，但站在那里就有一让人安心的存在。一队那些老队员对她都很尊敬，二队的小孩在她面前更是连说话都会放轻音量。

"严提前离场，会不会是因为……伤病？"姜云起的声音有担心。

吴韦想了想，"邵的话……唐硕不在他通常也不在。大家都觉得他是回房看复盘视频了。他那个人你也知，不太喜闹。能来个脸待半小时，已经算是给面了。"

"行了，"吴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你也打了一周了，今晚好好放松。"

"她那个人你也知，她不舒服也不会喊疼的，能撑就撑。不过要是真不行，她也不会来，这分寸还是有的。"

"这么多年了，教练也不他。"有人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不服气。

姜云起本来想追问，但吴韦的表情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了，假装自己懂了。其实他不太懂。

他想去找她，想和她说一句"严恭喜你，打得真好"，但等她走下领奖台之后，她就被记者围住了。

"邵哥呢？"姜云起低喝了一啤酒，"他不是跟硕哥一起不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