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忙：“我理发还不怎样，洗倒是洗了有半年多了。”迅速去拿了橱台边上的雨洁洗发和滴瓶洗开来，又：“如果半学半的不拿工钱，那我等下还要看你们这里理发怎样，若理的好，

这时来三个人，卢会计夫妇和一个已成年的女儿。黄素笑：“别的人来了我只一般兴，你们来了我特别兴。”旁边有其他顾客问：“这还有个怎不一样好吧？”黄素笑：“他们这一家住在河那边，远着远了，来这一趟都不容易。”

黄素又对那女孩：“你既讲你都已会了，那我就要考考你。”指升降椅上先来的那姑娘：“你就去帮她洗。洗是最简单的了，我这里洗工倒是不缺，等下我还要看看你剪怎样。”

他伯伯也说是，两个多月了，也该剪了。边拿些纸巾帮他汗。黄素探手在小孩脖后一摸，：“汗的，等剪了脑，洗了后就舒服了。”那小孩被摸得一缩脖，笑了，好不容易才由另一发型师在后面剪起来，他伯伯在旁边劝。

女孩答：“我是在原先那个地方待烦了，才了来，想找个正式工，如果讲你这里半学半的，那工钱少一也可以。”

那妇女又指着一旁几张小床及一架蒸汽熏机，：“我到她这洗面，办了张贵宾卡，一月才归了三四十块钱只，省的多了多了。”黄素笑：“哎，倒难有人来洗。”又问：“你们三个是都要剪呢，还是一个人剪，别人陪着来的？”那姑娘：“我们都理，我娘伢他们还要焗油染黑发，我自己是要打碎发。”

黄素笑：“你这人是有这好，最好打讲了，要是别个，还这多？”何楚湘叹：“哎，这小鬼难，孽的要死。”

一会转来，那小孩就在发廊内转来转去，动手翻，临到剪时又不肯。黄素还在为人染发，这时停下，取下着的塑料手，亲自过去扶好，哄他：“你这样好丑，要剪了才漂亮。我给你后面留条小辫，好不好？”

室内一些顾客洗完发由师傅在上，又沿脖至后背，凤池、天、肩井、天宗等，也不位准没，“劈劈啪啪”从上一路敲下来。一些本已累了，上了一天班了的顾客此时舒服极了，耳内听着风机“呜呜”的声音，脑袋的发，闭着都昏昏睡。

女孩：“我原先在别的地方已学了九个月了，虽还不十分的好，一般的都已会了，这是来找当洗发工的。”黄素笑说：“会了更好，我这里学徒还是要三百块师傅钱的。那我问下你看，你既讲你都已学了那么久了，后怎又不学了呐？”

何楚湘：“打就是，是我就往死里打，看他听不听！”一会她外甥泪，她坐在沙发上又把他抱过去：“对，就要这样，不准哭，听到没？”那小孩见来哄他，又要哭了，诉说起来。她一扬手作势，小孩不敢哭了，又嚷着要到隔杂货铺买糖吃，他伯伯领着去了。

这时外面又来一女孩找工作，十六七岁。黄素打量了她一下，问了几句，：“听你音不是这里人，你是哪里的？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女孩：“我是苏州的，看到你们这里外面贴了广告招工，就来问一下。”黄素：“招是招的。我且问你，你既讲你原来也学过，那你是已学成师了，还是准备在我这里继续当学徒呢？”

平常都不敢动手，哪有这机会？就这样练来了。这自打我了师傅个门，就再也没拜过二门师，这有个什么我不会的，只在旁边看一下，我就晓得了。”顾客们都笑：“那是，你倒也是师傅了。”

问那妇女：“你们今天是顺路来的呢，还是特意赶来的？”那妇女：“今天我们是特意坐公车赶来的，也有这般日没来了。”笑对旁边何楚湘：“姊妹，讲来讲去还是她这个堂客要的，手艺好并等，价钱又公，我们回回都是上她这剪，别的地方也不消去。”何楚湘：“那是。”

黄素笑向旁人：“我就讲噻，现在的年轻人，那全是待不住，没的个熬，吃不得苦。哪像我以前跟师傅，那我老个是扎扎实实学了三年，没差过一天，就连过年都没回去！那老个越是过年了，越是忙的要死，都没的歇。我师傅忙不赢，就什么事都喊我去，要我放开手脚去去剪。

黄素：“细个仔都贪耍，哪个屋里都一样。像我屋个侄，孽起来就一屋的人望他一个都望不到。还经常爬屋去，他老个笑眯眯的在房上爬起飞快，这落底屋里大人都担死了心。我的老天爷了，喊都喊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