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侑的脸从左边偏回来，正对着她，脸颊上的掌印已经淤成了暗紫。

他的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闷响了一下。

"我说了是我！"

"夫人！夫人！别打了！"

连玉结的泪从眶里来，她低看着苏汶侑，他偏着脸，她刚刚所作所为的成果正对着她，她很少亲自对他动手，连小的时候不听话，都是虹姨代为惩罚。

连玉结终于忍不住，走到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她抬起右手，用尽全力扇了他一掌。

"放你走？你在乎的从到尾不是我手里的照片，是她在乎的。"她把手指从他面前收回去，环在前。"她现在是明星了吧，多自傲啊！她那张脸挂在洛杉矶的广告牌上，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如果这些照片被发到社新闻版面上，新晋华人女星与亲弟弟不恋的重磅消息！她的职业生涯还能活多久？她的靠山能替她清多少版？"

没错，是连玉结给了他，但他见过是怎么在没有这些的情况下一个人活了七年的，而就是这些年，此刻再听这些账本式的控诉，每一句对他的，就是对苏汶婧的惩罚。

"那你为什么要开始！"连玉结嘶吼声，脸因生气而搐，"你为什么要去洛杉矶！你为什么要喜她，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前途，你现在要为了一个不该生的人，你连自己都不要了吗！？"

她看着他的睛。

"你不要动她！"苏汶侑眶开始红。

"苏汶侑，我保你前途无量，把你送国去念名校，接手苏家所有该你接的东西，这条路我从你生就在给你铺，你一直阻止我，在老爷跟前说你生病，在国内开公司，拖着不去读预科，你为了什么我今晚全看清了。"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了很长的一气，继续，"你等着，我明天就把你送走，送去敦！房和学校我今晚就联系好，你和苏汶婧这辈——"

"开始是我，从没去洛杉矶之前就开始了。从到尾全是我，是我把她绑得死不肯放手，她从到脚没有一件事得错！"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速度太快，膝盖撞在茶几边上骨撞在木上，抬时拳攥在侧。

"你喜她。"她不敢相信，却还是重复一遍，"你喜她！你知她是谁吗？你知你和她着同一个父亲的血？"

然后她冷笑一声。

“妈妈全的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向她讨？”

"你替她说话！你还替那个我亲生的孽说话，我怀了她十个月，生她的时候差死在产床上，她从我肚里来的第一秒我就在恨！我生了你，我怀你的时候小心翼翼，连冒都不敢吃药，我从手术台上把你抱下来，你那时候小小的一个，妈妈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生病我守在床一夜不合，而我对她，我对苏汶婧，我恨！我连一个拥抱都没给过她，她不认我，她一辈都不会认我，她十一岁那年跪在你爷爷病床前的时候，她怎么不跪在我跟前？她为什么不求我？她宁可去求你爷爷，她也不肯对我低一次！你现在对她这样！是不是在为了她报复我！"

"你有两个选择。"他把后背靠沙发里，"一，把这些照片公开，后果你知，你死守的面，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全塌。二，你把它们收好，像你收好的其他所有事情一样，当没看见，然后放我走。"

掌骨砸在脸上发极响极脆的一声，他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半边脸先是白，白得没有血，然后血从下血里涌上来，在肤表面形成了五个很清晰的指印，角被掌风扫到，红了一圈。

"这份从一开始就是偏心得来的，我从来没说过一句我想要！"

"你让开。"连玉结把她推开，虹姨没有再拦，她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久，知连玉结的脾气，拦过一次，就不能再拦第二次。

"你——"连玉结的瞳孔在收缩，她没料到他敢这样说。

"这辈都

连玉结瞪着他看了三秒，冷笑着说：

他往前迈一步，虹姨退了一步，连玉结没有退，她迎着他的近，手指还在抖，睛里的泪从眶边缘往外溢。

虹姨冲过来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