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斯没有动作，脖颈被娜刺穿的伤，仍在缓慢而持续地淌温的金血，顺着苍白的肤蜿蜒而下，浸了衣领，也染了莉莉颤抖着、不断在他脸颊、下颌、脖颈间胡亲吻舐的。

他真是蠢货。

艾里斯蹲了下来，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伸手，指尖还沾着未的金血污，抚上了莉莉沾满泥土、泪痕和血污的脸颊。

“噗嗤——！”

莉莉绝望地闭上睛，又迫自己睁开。她完全控制不住恐惧的颤栗。

落在那双因为恐惧、疼痛和泪，而清澈的黑睛上……

“真的对不起……求求你了……”

但比他的原谅更先到来的，是莉莉再次毫不留情的背叛。

她挣扎着，试图用双手撑地爬起来，不疾不徐的靴踩在松土地上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停在了她面前。

莉莉一直覆在他手中利的指节，用力艾里斯背后仍旧渗血的伤。

她蜷缩着，抱着剧痛的小，疼得几乎厥。

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不断加剧，混合着痛楚与别样刺激的受，到底源于伤本，还是源于这荒唐的歉方式。

落在因为她奔跑挣扎，而歪歪扭扭的分白皙柔的脯上…

熟悉的利刃破开、楔骨骼的闷响，伴随着更剧烈的痛楚狠狠炸开。

“啊——！” 莉莉惨叫一声，小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狠狠扑倒在地，又因为惯翻了几圈。

她的泪不断落，混合在两人缠的间，咸涩而冰凉，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背的疼痛而不住颤抖。

“嗤——”

然后，她将自己柔的，试探着探了去，毫无章法地纠缠。

她冰冷颤抖的手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指尖带着试探，似乎想将这件危险的凶从他掌心移开。

疼痛是尖锐而真实的，但被那柔过时，又奇异地泛起一陌生酥麻、带着细微战栗的怪异觉，像有微弱的电窜过破损的神经末梢。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用同一方式，摔了两次。

是杀掉莉莉，还是吃掉莉莉？

两截然相反的念，在他暴怒的神经中激烈冲撞，他指尖的力无意识地加重，几乎要掐莉莉颊边的里。

莉莉的泪浸透了他前早已狼狈不堪的衣襟，连他心里的怒火似乎也要被这无尽的泪浇熄。

他抬起手，对着莉莉逃跑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他应该立刻推开她，或者，用手中的匕首结束莉莉令人厌烦的心。

微微松动的牙关。

艾里斯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背后新旧伤叠加的剧痛席卷了他每一神经，他看着莉莉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在甜腻的香和斑驳的光影中，越来越小。

莉莉避过脚下突然窜的藤蔓后，另一从侧面横扫而来的壮藤蔓，如同钢鞭般狠狠在了她的小上。

莉莉推开艾里斯，转，朝着与艾里斯截然相反的方向足狂奔。

算了，原谅莉莉吧。

“对不起……艾里斯……原谅我……”

艾里斯脑海里已经闪过了一万让莉莉死无全尸、痛苦到极致的方法。

“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吧……”

每一次换气的间隙，她都急促地在艾里斯耳边呢喃着歉，如同最虔诚的忏悔，又像最绝望的祈祷：

他伸手，绕到背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莉莉咙里很快就涌上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后背的伤在奔跑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一面是汹涌澎湃的杀意，一面随之滋长的，是陌生蓬的。

更多的金血随着匕首的脱离溅来，他抬看向莉莉几乎要消失在林木的背影，尖缓缓过自己沾着血的下。

好样的，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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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吻毫无章法，尖偶尔扫过他颈侧翻卷的、火辣刺痛着的伤边缘。

他觉到莉莉的、源源不断的泪，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的锁骨上，留下灼的痕。

无数条藤蔓，如同无数条狰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狂奔的莉莉，迫使她狼狈地转向、躲避。

艾里斯突然笑起来，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耸动，苍白的脸上，怪异的红褪去，只剩下一极致的、冰冷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原谅可怜的莉莉，原谅害怕得浑发抖，泪个不停的莉莉。

艾里斯想，如果莉莉再和他说一百遍对不起，他就考虑原谅她。

但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莉莉因为刚才笨拙的亲吻，而红柔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