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艾里斯那些看似真诚关怀、实则充满挑拨的话语，此刻在娜冰冷的复述下，显得格外可笑。

“我没有你。 每一次，都是你的选择。”

“这样不好吗，莉莉？”

可是，当这些话语冲到嘴边，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娜说的，从某个扭曲的角度看，竟然是对的。

“莉莉，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娜可以如此冰冷、条理清晰，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令人厌烦的琐事。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看着莉莉不断落的泪，叹了气。

她的目光锁住莉莉睁大，盈满泪和难以置信的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可是……” 莉莉还想挣扎着说什么，娜却打断了她。

“你错事了，难不需要付代价吗？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会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不计前嫌、乐于包容，无论你什么，都会无条件地、微笑着原谅你、拥抱你？”

“莉莉，你不能既要又要。”

“是艾里斯……对你说了什么，对吗？” 娜的声音带着一了然的笃定，“无非就是些……关于健康的友谊，关于正确的人际往边界，还有他多么乐于帮助你矫正我的行为……甚至，帮你摆脱我，嗯？”

“表达你既贪恋我的保护和安抚，又厌恶这安抚需要你付一亲近作为代价？”

是她，在害怕被抛弃时，用讨好去挽留。

“是你主动亲我的。” 娜的声音平稳地陈述，指尖下，轻轻了莉莉微微红的，“是你主动靠近我的。每一次，不都是你先需要我的原谅和安抚吗？”

“既然你已经习惯甚至接受了，” 她微微倾，指尖轻轻拂过莉莉漉漉的、黏在脸颊的发丝，“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么多呢？”

“你只是觉……” 娜平静地接过她的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帮她理清思路，“你不喜朋友间这样的相方式，对吗？不喜朋友间的亲吻，不喜过于亲密的接。你觉得这越界了，这不对。”

娜看着她崩溃泪、哑无言的样，似乎并不意外。她凑近了一些，伸手，用指腹轻轻去莉莉脸颊上不断落的泪珠。

莉莉的泪得更凶了，她不停地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泪，却越抹越多。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说“不是的！是因为我害怕！是因为我除了这样不知还能怎么！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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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莉莉，” 娜的指尖轻轻抬起莉莉的下，迫使她泪朦胧地看着自己，语气越发轻柔，“是你主动，把这段友谊，变成现在这……让你到窒息和畸形的‘亲密’的。”

是她，在娜冷脸时，主动去亲吻讨好。

娜的指尖没有离开莉莉的脸颊，反而缓缓下，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评估般的，掠过她的下颌，脖颈，最后，虚虚地，意有所指地，悬停在她的的位置。

“在你害怕的时候，在你觉得我生气了的时候，在你需要证明自己、需要弥补的时候……是你，主动凑上来，用亲吻，用拥抱，用讨好，来试图平息我的情绪，来换取你想要的安全和原谅。”

娜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片肌肤上，她看莉莉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可是，莉莉，” 她缓缓地说，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每次，都是你主动靠近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

莉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哗啦啦地碎开，传来一阵阵尖锐而空的疼痛，泪汹涌而上，莉莉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表达你既离不开我，又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行那净净，不沾一丝望和掌控的健康友谊模板里？”

“不是这样的……” 她辩解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只是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