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半靠在御辇上，目光一直朝着前方却明显走神。

她们行罢礼才慢慢抬起，待一张芙蓉面映帘时姬衍一怔。

姬衍角微微弯起一，好笑和怜像终于收了遮挡从眉目间，手落在她后颈上轻抚。

“姜家的人不都是些盼着我死的？你不也是顺她的意来这监视我，把我当成你们姜家富贵的垫脚石？你们让她来是何居心？！”

姜太后见此情景嘴角的笑又了些。两个姑娘年龄差不小，四娘这个年纪肯定也不能承幸，但她是除了丽闻名皇都的二娘以外姜家女孩儿里一就能看得是人胚的，二娘能得皇帝青睐最好，即使不，等四娘过几年大了也能相互扶持一把。

太后的野心她知还是不知？

姬衍被扶回到太极殿发现她坐在床上，心中的怨怼怎么都压不下去，厉声让她去。

她行罢礼，他没有上言语，只是慢吞吞地打量着她。

她在凤仪殿时那般规矩，跟他那一次见她一儿也不同。

姜晞一薄纱，形若隐若现，她手背在后面地拽着一角浑透不知如何自几个字，最后撑着对他僵的笑。

其实姜晞是被他了侍寝才来的太极殿，只不过晚饭后他被叫到凤仪殿受责事发突然，哪还会讲这些理！

但他总有和其他的嫔妃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被她碰见，看见她们挽着他的手臂对着他的笑脸只表情停顿了一下，随即也了和其他嫔妃相似的笑，温温柔柔，即使他们前一夜还缠绵难分。

次日，诏姜贵人接御。

他忽然忍不住唤她一声表姑，她低着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垂。

“衍儿，这是我姜家的两个姑娘，大的行二，叫姜晞，小的行四，名姜。她们之前也探望过我，参加过宴，但她们父亲常年外放你们见的不多，好像我也没有介绍过？”

“民女姜晞、姜晚，请陛下安。”

“别怕。”

小皇帝毕竟还是国君，以后他能主的时间长得很，即使要联姻霸占后位也尽可能挑个他会喜的，能双赢最好不过了。

小孩一天一个样儿，他怎么会知自己有没有见过？倒是这位大些的女孩儿他倒真有些熟。

又过了两个月，圣旨正式颁下，姜氏二女。

直到有天吏发来的鲁地三州刺史更变奏报，他没有先给太后看便盖了章，教太后大怒，原本小皇帝逐渐大起来她也已不会再动辄相加，但这次恼怒中又令侍从杖了他三十。

从那以后，他时常去琼华殿寻她，是为了太后兴还是别的什么，他没想过，也没必要分清。

姬衍止住大监上前通传的动作，走下辇轿。

姬衍并没有当天就去琼华殿，拖了几天，也没人来。

明明是她自己要问的。姬衍站在她面前，手抬起时她视死如归地闭上了。

原来她已经忘记了天渊池畔那一次相遇，他昨日才发现她看向自己时神的陌生拘谨。

叫他过来，少有的没有平时的端严神，他提步走向厅堂中央的首座时经过了两名正站在姜太后一尺外的女，一名约十四五的少女模样，一名只有他腰，约莫只有七八岁。

他常喜于天渊池放舟，如今心情烦起来更是想找个地方清净会儿，离皇城最中心的太极殿远一。

后妃贤德不妒是德，他确实也觉得嫔妃就应该贞谨柔婉，恪守妇德，但看她这模样心里总隐隐生些不舒服。

辇轿忽然停下，他看见刚刚还在脑海中思索的人影竟真的现在了前，他不知该不该诧异，最后忍不住摇扯动嘴角。

那个在荷池边胆大灵动的小姑娘会被这里浸染成何模样？

这话实在诛心，被太后听得必会给他引来杀之祸，幸而旁边三两个侍从都是自幼服侍着他的，只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陛下息怒。

这一瞬那些纷扰好像都远去，只剩下他与她。

姬衍一开始没多想，只当姜家人不少，见过也不稀罕。

“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