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请回。”

外面传来人声，怕是今天阿娘正好寻她，发现这么晚了人不见了。

他仿佛没有听见，面容语速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在梵声中早已超脱。

“二小，二小，你在哪？”

“于一切法心无动念，得智慧明灭诸痴暗。”

“究竟清净，无诸渴；行永息，心善解脱。”

她说着，眉轻轻蹙起，忍不住带着蒲团挪近了一些，想想还伸半歪着凑过去看他微垂的面容。

“檀越，天已晚，我虽非俗世中人却也知瓜田李下，为您清誉着想请您离开，日后也不要再如此来寻我。”

“哎，那要这么说我也不是俗世中人呀，我也有法号，我也家了，不讲清誉，不讲不讲。”

正如方才在讲堂，梵语一字一句念，她想到的不是莲彼岸，不是钟磬沉音，不是心如止，而是那总跪坐在讲堂佛像前闭目诵经的青年沙门。

“……不生染着，永断世间贪烦恼，修清净行利益众生。”

“你真好看。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沙门……哦不，我见过的男里，你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檀越自重。”

姜晞被拉着即将踏门时，后隐隐的诵经声跟着她的步伐飘扬风里：“……世间法，一切皆如幻……”

“小，快走罢！”

“释尘，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理我也就算了，正也不瞧我一下！”

她垂目，那俊的面容仍不起一丝涟漪，好似与堂上供着的佛像是一样永恒不变的雕塑，不自觉地将咬。

举世皆知贵族们的“家”不过是一风尚，实际只受菩萨戒，随时都会还俗，何况她还是皇妃归家。

“释尘，是不是只要你从这里离开，我们以后要再见只能是我和你各站在一群人的中央，姜家二娘静待法师传？”

梵声稍停，他并未睁，的字句没有方才诵经时的平静无波，冷之意并不遮掩。

局皆有定制，中心是浮图塔，塔后是佛殿，三面设门，回廊环绕。即使边的草，一砖一瓦的用材，表象所显皆是不同，但却不碍她穿行其间有熟悉逐渐漫上。

姜晞一下起来，外给她放风的小穗急急忙忙来她：“小，我们快走！”

堂内沉默一瞬，他已知此人秉不再多言，怎么说她都有话狡辩，言多必失。

“释尘，释尘，我爹爹邀你们来讲经，明明说好该你来授我佛法，可你拖延数日一直未来见我。”

“……可是我现在走了，等到以后，我在台之下双手合十，淹没在无数的虔诚信徒中，佛就更不会睁开停留在谁的上了。”

“释尘，智礼法师说我们姜府已是你最后一次寺为私家传经，待此间事了，你便要回华严宗闭关译注从西域带回来的经本和收集的学说，也许数年一过你就是年轻沙门里佛法最的一个。”

说罢重新诵起伴随半生的普度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