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换我，标记（甜）

周劼跪坐在积水之中，浑身颤抖，早已没有刚才的嚣张。

“求、求求你……”

他拼命往后爬，眼泪鼻涕混着雨水狼狈流下，裤裆之间也已经湿了，“别杀我！我把所有Omega都给你！物资也全部留下！留我们一条命！”

祁琰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他垂眸望着周劼，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平静得令人心寒。

“你刚刚。”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暴雨中缓缓响起。

“想用费洛蒙。”他的脚踩上周劼撑在地面的右手。

“伤害我老婆？”话音落下的同时。

喀。

第一根手指应声折断。

“啊——！”周劼凄厉惨叫，想抽回手，却被死死踩住。

喀。

第二根。

喀。

第三根。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十指连心，每断一根，都让周劼痛得全身抽搐，额头重重磕在积水里，发出绝望的哀号。

祁琰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刚才……我老婆向你求饶，你会放过她吗？”

周劼浑身一僵。

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答案，他们彼此都知道。

不会。

如果慕柠真的落到他的手里，他只会变本加厉，绝不可能心软。

祁琰轻轻扯了扯唇角，那笑意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那就好。”

黑雾顺着周劼的手掌缓缓钻入体内，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一寸一寸侵蚀着他的血肉。

黑色血管迅速爬满整条手臂，朝着胸口、颈项、脸庞蔓延而去。

“不……不要……”周劼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睁睁看着皮肤浮现大片黑色纹路，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瞳孔一点一点扩散。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重重倒进积水里。

片刻后……那具身体再次动了。

脖子以极其僵硬的角度缓缓抬起，灰白的眼球毫无焦距，嘴角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嗬……”低沉而沙哑的嘶吼，自他的喉间缓缓逸出。

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祁琰没有再看他一眼。

从周劼决定对慕柠出手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祁琰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那辆军用吉普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原本疯狂翻涌的黑雾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吉普车四周自动分开，留下一条干净的道路。

那足以吞噬子弹、侵蚀血肉的黑雾，安静地绕开了整辆车。

就连落下的暴雨，也像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再也落不到车门前半步。

车门猛地被推开，慕柠早已泪流满面。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冲进黑雾之中，但那些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黑雾，在碰触到她的瞬间，却温顺地向两旁退去，连她的衣角都不曾沾染半分。

翻涌的雾气轻轻掠过她的发梢与衣摆，像是在确认她毫发无伤，又像一阵温柔的春风，无声地环绕在她的身侧。

“祁琰！”她重重扑进祁琰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像是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祁琰低下头，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脑，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生疏，却又像早已做过千百遍，他缓缓收拢双臂，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小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