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我先爱上她的

BGM 刘莱斯《发梦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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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沉香，昂贵、老派、也沉稳内敛。

爷爷贺鸿志坐到书桌后方，示意贺天铭坐下。

他从抽屉中找出一沓文件，放到桌面上，推到贺天铭眼前：“这都是我亲自挑选的适合当我孙媳妇的人选，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贺天铭垂下眼睛，盯着那份文件，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许久过后，他开门见山地说：“如果是思佳看到这副场景，她一定会装作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明明在意的要死，却轻飘飘地提醒您，‘大清已经亡了，现在中国是共产主义国家，没有皇帝选妃这一套了。’”

贺鸿志没想到他那么直接，露出爽朗的笑容，应道：“思佳那小姑娘脑子活，能言善辩，和天宇很般配。”

下一秒，他立刻敛起脸上所有笑意，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无比严肃地说：“天铭，差不多行了，能站在你身边的女人，华臻掌权人的另一半，只能是她们其中一个，决不能是一个任性妄为，甚至是背信弃义的小丫头。”

贺天铭低下头笑了：“您怎么知道这里面的女人不是您口中「任性妄为、甚至是背信弃义的小丫头」？您见过她们吗？您了解她们吗？您像看着思佳长大一样看着她们长大了吗？”

贺天铭一字一句说的缓慢清楚且坚定，贺鸿志看出了他孤注一掷的决心，也不绕弯子了：

“那你想干什么？你是华臻总裁，你弟弟是国家顶级运动员，思佳是现如今炙手可热的女演员，你们三个都生活在镜头下，你们要让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人茶余饭后都讨论你们三个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让全世界的人都笑话我们贺家吗？贺天铭，我不需要这样为人不齿的孙儿，华臻也不需要一身花边新闻的掌权人。”

贺天铭轻轻摇了摇头：“爷爷，我可以跟您说真心话吗？您愿意为我花上一个小时吗？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跟我爷爷说一说心里话吗？”

怕爷爷会拒绝，贺天铭尽可能放低了姿态，放软了语气，缓缓说道：

“我和天宇从小就没爸，有很多事天宇可以跟我讲，我可以强装出一副父亲的姿态引导他往我认为正确的方向走。我和他年纪相差不多，我还可以像哥哥、像朋友一样理解他做的每个选择。但是我呢？爷爷，如果我遇到困扰，如果我感到迷茫，我应该去问谁？”

“问我妈吗？她已经承受很多了，因为她是妈妈，因为她没有丈夫，所以她总是摆出一副强势的姿态。其实我妈她害怕啊，害怕我们兄弟俩无依无靠，害怕我们将来没钱没权被瞧不起。别人一句话就能把她击垮，‘你那俩儿子出生在贺家，怎么就混成今天这样’，这样的话就可以把她刺得遍体鳞伤。我还要向她求助吗？”

“还是说，我应该向天宇求助，告诉我弟弟，我时常感到迷茫，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确信天宇有强大的共情能力，他能理解我，可是如果我哪说错了，影响到他比赛怎么办？”

“我能问谁，我这样做是正确的吗？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人为我感到骄傲吗？有谁会心疼我，心疼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心疼我小小年纪既当哥又当爸，心疼我无数次想放弃、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振作起来的瞬间？”

贺天铭说了很多，贺鸿志沉默。

他的沉默并非抗拒，而是恍惚，而是孙儿的表情和语气太无助可怜，可怜到让他动容，让他好像忽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成熟男人是他孙儿，是他曾经抱在膝上那个小小的人，是他血脉的延续，他身体里流淌着和他一样的血。

平心而论，贺鸿志一直不喜欢贺天铭。

贺家的企业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贺鸿志从父亲手中继承华臻之前，那几十年，他一直唯唯诺诺，生怕惹父亲不高兴，使他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其他兄弟。

他忍了半辈子、等了大半生，才终于坐上了那个位置，所以他对贺天铭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