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至亲至疏是兄弟是夫妻

在外面抽了三四根烟，又接了几个电话，贺天铭根本无法放下心来，正当他想回包厢查看他们的状况时，贺天宇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那状态一看就是哭过了，贺天铭心一凛，挡在他的去路，不假思索地问：“天宇，你到底还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思佳到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对你们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贺天宇笑着质问：“贺天铭，是我把事情变成这样的吗？是我在没事找事吗？是我在以怨报德吗？如果不是你趁我病要我命，我会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她吗？”

说罢，贺天宇用力撞开他肩头。

走了几步，他顿住脚步说：“时至今日，我还是那句话，贺天铭，如果你不是我哥，我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你这种人太虚伪恶心道貌岸然了，什么龌龊事都让你做了，现在你又假惺惺地问我为什么无法原谅，我为什么要原谅？”

说到这里，贺天宇的声音都颤抖了，咬牙切齿地说：“以前我心疼你，现在我只恨不能把你扒皮抽筋。”

“我也不见得有多坦荡，但身份一转，我不会趁你生病的时候把我嫂子照顾到床上去。也许我性格上有缺陷，但在感情上，我对你问心无愧。”

贺天铭站在原地，感受着天宇语气中滔天的恨，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等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想解开领带，抬起手却抓了个空，低下头，这才发现早在下班去接思佳的路上，他就已经解开了束缚。

他深呼吸，尽量平静心情，不敢过多停留，马上推开了包厢房门。

偌大的包厢空荡荡的，安静的可怕。

天花板上的灯球在不停歇地旋转着，彩色光斑在墙壁和地面上一圈一圈追赶着彼此，照亮了那一处，另一处立刻就暗了下去。

裴思佳还坐在茶几上，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单薄的背影尽显脆弱无助。

见状，贺天铭大脑一片空白，一双腿都不知道怎么走了，慌乱地跑到她面前，软着膝盖跪了下去。

听见他膝盖磕到地上的声音，她把无神的目光从天宇之前坐过的位置上移到了他脸上。

他清楚地看到她哭得红肿的双眼，看到她在认清是他后，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给他，结果那笑比哭还委屈难看。

他心痛得快要窒息，抬手给她擦眼泪，却像将手伸进了一汪泉水里，怎么都擦不干净。

“思佳……”

直到这一刻，贺天铭才明白，她曾经将他比作在外忙着挣钱、却缺失了子女成长的父母有多贴切。

像小年夜追着天宇跑的那晚，他没见过这样的裴思佳，他是爱她的，但他也是慌乱无措的。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知该安慰她。

他只是反复叫她名字，像老人给受惊的小孩叫魂一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