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行懒得搭理他了，整个抱住他手臂贴着，脸颊靠在肩膀，难得安心地闭上了。

掌心落下去的那块肤立刻泛起浅粉，他的拇指却鬼使神差地在红印上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手。他的手指刚没过一个指节，里边的就因为药膏的凉意猛地痉挛了一下，住他的指腹。

“我不乖。”言之行恶狠狠。

清晨的光比夜晚诚实得多。

严聿怀把麻了一夜的右臂收回来，屈肘搭在额上挡住晨光。血重新回前臂的那一瞬，密密麻麻的针刺从指尖一路烧到肩胛，他的手指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好，小淘，小犟，小横，小野，有喜的吗？”

过了很久——久到她贴在他肩上的呼渐渐匀了、慢了，从张的浅促变成某柔的、近乎放下所有戒备的绵长。

从窗帘没拉严的那里整条倾泻来，白亮亮地切过床尾那条灰蓝羊绒毯。光线继续爬，爬过床单上两人压的凹痕。

顿了一拍，他坐起，床垫弹簧因为重心转移发一声低沉的闷响。歉也不可。皱成一团的衬衫后背印着一夜的褶。去拿了床柜上搁着的药膏。

“打开。”

哪有这样的理？！把她冤了个十成十还要恶人先告状。言之行小脸红扑扑，气真好。

“别夹。”

严聿怀没给负隅顽抗的空间，虎铐住她脚踝，吊起来，“我看看，消没。”

“？！严聿怀！”她夹，大内侧的肌在颤，膝盖往内收拢，几乎要把他的手挤去，更多贞洁烈女的话还没骂，言之行光洁的上就挨了一掌——不重，但声音在安静的清早脆得刺耳。

“早上再涂一次。”

他拧开盖，指腹蘸了一凝胶。晨光落在床单上一片明亮的白，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比昏夜时更无躲藏。他垂下，眸被清晨的光线洗得透亮，嗓音还带着没完全醒透的低哑。

“……什么。”他从牙里挤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是气音。腰下的那东西又了三分，青沿着小腹往下蔓延，他咬着后槽牙行无视。他将第二指节推去，药膏溶化后和混在一起，发极轻的声。他耳尖红了。

“对不起……”言之行嗓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细碎沙砾，松开了他。

光这样亮，亮得言之行没办法像昨晚那么坦诚。缩起来，当面反抗他。“我……我自己也可以。”大清早的，谁又惹他了，拉着张脸下命令，什么态度。

“什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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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起她手，拉怀里，“睡吧，小乖。”再亲吻了额。

奔赴，无论相隔多少步，他严聿怀都会全走完。所谓的博弈，战术，先机，他统统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