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那雙抓著我肩膀的手，因為大的力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一步步地向他近，跟鞋在地板上踩“噠、噠、噠”的、如同命符般的聲響！

他那雙一直躲閃著的、像潭一樣的睛裡，此刻，再也沒有了恐懼和羞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我那句話點燃的、同樣瘋狂的、混雜著被污衊的大痛苦和極致憤怒的……火焰！

他像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僵在了原地。恐懼、羞恥、和被當場抓獲的大難堪，讓他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漲成了一種難看的豬肝。他嘴蠕動著，卻發不任何聲音，只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背緊緊地抵住了冰冷的書桌。

我愣愣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鬆開我的肩膀，向後退了一步，用那雙同樣充滿了血絲的、絕望的睛，死死地盯著我，然後，一字一頓地，問了那句，將我徹底釘死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的、最殘忍的話。

當這三個字，像三毒針一樣，扎進林安的耳朵里時，那個一直低著頭，沉默地承受著我所有怒火的少年，他的體，勐地一震！

“那你呢？！你被那群男人壓在下，被他們輪著的時候，你不是也叫得很大聲嗎？！”

那句从我一手带大的、我唯一的、我最的亲人的嘴里，说的，最残忍、最诛心的问话。

他的沉默，像一把錐，狠狠地扎進了我那早已被怒火燒得失去理智的神經！

“你們男人……”

房間裡的林安，像一隻被突如其來的響嚇破了膽的兔，勐地從書桌前的椅上彈了起來！他驚恐地轉過，看到我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夜的臉，他臉上的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說話！”我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你不是很有本事嗎？！不是很有膽嗎？！拿著你的內褲，躲在浴室里，幹這種下無恥的事情！你現在怎麼不說話了？！啞了嗎？！”

這句話，像一無法控制的、夾雜著我所有屈辱、痛苦和怨恨的閃電，從我早已失去理智的嘴裡，轟然劈！我將那個地獄般夜晚所受的所有凌辱，將李總，老張，那些我連名字都不知的男人，他們的臉，他們骯髒的行為，在這一刻，與前這個我一手帶大的、我唯一的親人，重疊在了一起！

用沉默，來對抗我那早已燃燒成一片荒原的、憤怒的目光。

“這是什麼？”我的聲音，沙啞，冰冷，像兩塊生鏽的金屬在互相，“林安，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他的頭。

他依舊沉默著，只是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地板上，能開一朵可以讓他藏的地獄之。

那句问话。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你跟那些在酒店裡，圍著我的那些男人，有什麼區別？！啊？！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噁心？！！”

我抬起那隻空著的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地，用力向下一擰，再狠狠地向前一推！

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腳下的木地板，因為我重逾千斤的步伐，發了“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沉默著。

“我跟他們……不一樣！”他的聲音，不再是那個溫順的、沉默的少年！那是一種被到絕境的野獸，發的、帶著哭腔的、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不是他們！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我愛你啊！！”

“噁心？！”他似乎被我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他通紅著睛，像一頭受傷的、被激怒了的公，朝我沖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肩膀！“是！我噁心！那你呢？！！”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了我在指間的那團黑的布料上。當他看清楚那是什麼，尤其是看清楚了上面那片黏膩的、在燈光下反著罪惡光澤的體時，他的瞳孔，勐地收縮了一下！

“砰——！”

我看到，他的眶裡，也蓄滿了淚。

“那你之前……亂讓那幾個男人幹得那麼？”

它像一颗准制导的、装满了世界上最恶毒诅咒的弹，在的瞬间，就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我所有的骄

“愛？”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抗氣得笑了聲，那笑聲比哭聲還要難聽，“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偷窺你洗澡？拿著你的內褲自？林安，你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我將那條骯髒的內褲，用盡全的力氣，狠狠地，摔在了他的書桌上！那團小小的黑布料，落在了一本攤開的、寫滿了數學公式的練習冊上，顯得如此的突兀，如此的……穢。

“那個視頻……我看了……我看了幾十遍！！”他哭喊著，“你嘴上說著不要，可你叫得比誰都騷！你哭著求他們放過你，可你又他媽的一直在說！”

門板撞在牆上，發一聲響！

溫情，所有屬於醫生的冷靜，所有屬於成年人的理智，都已經被這灘濁白的體，徹底地、無情地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