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天，夜暝坐在主位上，看着夜玲珑穿着大红嫁衣，一步步走向金晖。她低着，看不清表情，只一截白皙的后颈。

婚后的日，正如夜暝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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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暝召她越来越频繁，她留宿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三五日，有时候十天半月，有时候整整一个月都不回公主府。

这就够了。

夜玲珑抬起，看了他一。

夜玲珑第一次留宿时，站在寝殿里，看着那张宽大的床和床上的两个枕，沉默了许久。

夜玲珑在中的寝殿，还是她未嫁时那间。

夜暝没有在意。

夜暝端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是一贯的冷淡从容。

个不敢过问的人，一个方便他和夜玲珑苟且的人。

他得意了整整三十年。

夜暝开始频繁地召夜玲珑

金晖从不问。

夜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抵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慵懒:“谁敢说?”

夜暝觉得这个驸选得太对了。懦弱、顺从、没有骨气，简直是完的摆设。

每一次，她都会留宿。

那一里有太多东西，有不舍，有埋怨，有言又止，还有一他读不懂的、沉的悲哀。

一举两得。

每次夜玲珑回府，他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柔地迎接她，细心地照顾她，从不追问她去了哪里、见了谁、了什么。

三十年后，他的开始问题，开始偶有疲惫，以为只是劳过度，没有在意。之后修为开始衰退，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寻遍各方法，也无力回天……

夜玲珑没有再说话。

他被金晖废除修为、挑断了脉、打断双，丢到边境荒芜之地，受尽了磋磨，活活饿死。

“七皇妹,”他举杯，声音平稳，“祝你与驸，白偕老。”

而夜玲珑……

他甚至开始觉得，让夜玲珑嫁给金晖，是他过的最明智的决定。这样他既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夜玲珑，又不用承担娶自己妹妹的骂名。

她没有推开他。

他把夜玲珑嫁给了金晖。

金晖果然安分守己，不结党，不营私，每日上朝下朝，回家陪妻，像一个完的驸。他从不问夜玲珑去了哪里，从不问她见了谁，从不问她为什么有时候彻夜不归。

每一次，夜玲珑都会来。

一开始是名正言顺的理由，中有宴会，需要七公主陪同;太后想念七公主，召她小住;后不适，需要七公主陪伴照料。

“二皇兄,”她开，声音很轻,“你这样……不怕人说闲话吗?”

夜暝让人重新修缮过，换了新的帐慢、新的被褥、新的妆奁。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帐幔是她喜的藕荷，被褥是她习惯的蚕丝薄被，妆奁里放着她惯用的胭脂粉。

他只知，从今天起，夜玲珑是别人的妻了。但那个“别人”，是他亲手选的，是他能控制的，是他随时可以拿的。

等金晖带人闯，他才意识到他看走了。那个他以为懦弱、顺从、不敢反抗的男人，那个他亲手选来当摆设的驸，居然反噬了他。

连枕都是成双成对的。

从那以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后来，理由越来越随意，今日的开得好，想请七公主一同赏;新得了一幅古画，想请七公主品鉴;孤今日心情不佳，想与七公主说说话。

没有人敢过问。金晖不敢，中的侍女不敢，朝中的大臣更不敢。谁敢过问皇的私事?谁又敢说七公主的不是?

那一夜，她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