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生死之交，亲如手足

倘若我把这幅画做成扇面送给沈珵，他会怎么想？

莺莺虚浮着步子，她身上全是被捆绑的痕迹，就连脖子也有印子，她没办法，只能用炤灰抹在红痕处，掩耳盗铃。

沈珵不在屋，她把自己换洗的衣服抱在怀里，准备和半春留月一起住，她刚把床铺整理好，身后就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莺莺哆嗦了一下，回头看，只见沈珵狐疑地看着她，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子，是新扇柄，但大概率不是自己的那幅画，否则他不该是这个反应。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他瞧着她，灰扑扑的脸，发髻杂乱，衣服皱巴的沾着泥点子，大腿那里脏了一大片，很是脏乱。

“我去帮忙，太着急摔了一跤。”她抓着包袱的手指泛白，声音发着颤：“这里缺水，没想着洗。”

“哦，这样啊，莺莺做了好事去帮忙了。”他轻笑，随后指了指她的包袱：“你这是……”

“我来月事了，和鸾夏换了。”

“哦。”他抬了抬眼，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温柔地交到她怀里：“拿着，这几日辛苦了。”

“少爷。”莺莺鼻子一酸，他越好，就衬托着柳琰卿越恶劣。

男人俯身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带着灰的鼻子，然后起身走向床榻，莺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叫住他：“少爷……”

沈珵侧头，用余光看她：“怎么了。”

“少爷，少爷和柳公子特别要好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下人奴婢不能打听主子的任何事，这是最重要的规矩之一，或许被喜欢的人偏爱，她惊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沈珵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眼前这个藏不住事，将焦急和恐慌放在明面上的丫头，嘴角浮起浅浅的笑：“生死之交，亲如手足。”

她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看他有些累了，便自觉地出去了。

生死之交，亲如手足。

生死之交，亲如手足。

生死之交，亲如手足……

她将这八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坐在院子的走廊里抱着自己的包裹和几个难民挨在一起，旁边的婆婆和妇女见她过来，自觉地让出一点儿位置。

“谢谢。”

她们没说话，继续闭眼睡觉。

屋子都是分好的，再加上难民都进来寻求庇护，更没有多余的屋子，白天半春留月她们也是累极了的，莺莺并不想麻烦她们。

巡查的士兵换了一批，莺莺靠着柱子看着天边的皎月，她还喃喃着“生死之交，亲如手足”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