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悔

他居然会护她。

带血的铁质首饰盒砸在地上，玉簪，金镯银饰，翡翠琉璃步摇碎的碎，坏的坏。

莺莺惊魂未定地抬头，头破血流的柳琰卿映入眼帘，苍白的肤色上是一股股鲜红的血，淅淅沥沥地往下流，因为血量太多，流下来的血落在她的头发，脖子，脸和眼睛里。

热的，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莺莺惊恐地推开他，用手抹着脸上不属于自己的血，踉跄地左右前后看看，看着极度厌恶自己的“姐姐”，看着令自己害怕的男人，她进退两难。

“莺莺！”左钦元想过去抱住她，安抚她，可怀里的妹妹还在挣扎，他心口痛得厉害，一只手抓着左容，然后上前想扶莺莺，谁料柳琰卿不顾自己狼狈的样子，使出浑身力气一脚踹在左钦元心口，随后抓起石头要砸左容。

她受惯了打，又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左容惊悚的抱着头尖叫，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长时间的虐待致使她的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本能的已经不会躲避伤害，而是不计后果的接受伤害。

“团儿！”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左钦元顾不得疼和痛胀的胸口，他飞扑过去将左容牢牢地护在身下，妹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护不住，如今找到了妹妹，他拼了命也要紧紧护着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让她再受半点儿伤害。

“哐当！”

比石头率先砸下的是铁质的首饰盒，血水裹着泥沙，重重地砸在了柳琰卿的后脑。

莺莺抓着首饰盒的手不停哆嗦，机械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看着柳琰卿后脑勺隐隐从头发里溢出的血，脸色白了又白，没有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柳琰卿一点点地回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骨骼在一点点嘎吱作响，漆黑的瞳仁里满是错愕，但是很快，他变得释然，没关系啊，她打了他，没关系，就算是她杀了他，也没关系。

他怕莺莺害怕，想冲她笑，安抚她受惊吓的灵魂，可嘴角仿佛有千斤重一样勾不起来。

疼，说不出来哪里疼，但是，好疼。

莺莺看着宛如厉鬼一样的疯男人，吓得牙齿都在打战，他往前迈一步，她就往后退几步，怕，她怎么不怕，可是那一石头砸下去，她哥哥就没命了，好不容易有了哥哥，她不能让哥哥受到伤害。

刚才的情形，吓傻了左容，她痴呆住了，不大吵也不挣扎，有眼色的侍女将左容抬着抱回屋里，左钦元这才不顾伤情跌跌撞撞冲向莺莺，将她抱在怀里。

看到这一幕，柳琰卿怒火中烧，他拿起一旁侍卫的剑，他要砍死他，将他大卸八块，将他剁成肉泥，他要把他的心剜出来，看看到底是多么黑的一颗心才能如此自私，硬要霸占别人的妹妹。

“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