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珵穆然一怔。

或许别人听了心里会有一丝怜悯，可沈珵听了只有恨。

不过想想，沈家不会让他轻易把莺莺抬成正妻，一想到这儿，他就气得牙疼，气沈家，气沈珵，更气自己。

“我妹妹惹人怜，怎么，你又想说什么？”他对前人，已经没了半分信任，莺莺现在不是他的妻，能够轻而易举地要回去，倘若真抬了正妻，那是真的难了。

似乎是真的受不了他的话，女人扯着嗓喊来：“哪怕是最初我慕你，可也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你，从来没有肖想过，是你，是你在引诱我，玩我，不珍惜我……”说着说着，莺莺声音越发低了，她挣了挣，挣不开禁锢，索不动了。

“我从来没有肖想过任何人！”

“只是我在替你把汗。”他笑着，从袖里拿一个锦盒，缓缓推到他跟前。

可是你最应该知，惦记上了，是什么滋味儿。

“自古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说九殿下不至于此，没那意思还好，倘若他对她有那意思呢。”沈珵微微眯，薄轻张，一一地蛊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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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恢复的男人，惨白的脸竟然恢复了几丝血，整个人有了几分气神，他有些吃惊，吃惊这周书当真有那么神，还是说他回光返照？

他晃了神，忽然冷笑，真是疯了，他也是，在这里和她犟什么。沈珵看着怀里似乎没了生气的人，抱在怀里颠了颠，然后大步走了去。

什么叫最初慕？那现在呢？她还慕他吗？

想的？他是要娶世家贵女的人！”

……

倘若真是回光返照就好了。

“怎么。”他轻笑着，咙发呲呲的声响，玉瓷的指节着杯，他微微前倾，漆黑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前不染尘埃，恍若谪仙的沈珵：“好奇我怎么还不死？”

她被关起来了，没有沈珵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当然，这任何人里不包括柳琰卿。

他承认，他一开始在玩她，可是也帮她解决了欺负她的人，还要扶她为正妻，也算弥补不是吗？更何况，他不觉得自己错，他只是觉得麻烦，麻烦柳琰卿知莺莺是他的妹妹，麻烦他会带走她，麻烦面对心心念念的哥哥，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柳琰卿冷笑一声：“别想糊我，莺莺我今日就要带走。”说完，他打开锦盒，明黄的锦布里躺着摔成两半儿的玉佩，柳琰卿眉心一，让自己不往那方面想。

“怎么会，”男人的往后微微撤了撤，淡笑：“我们可是生死之，亲如手足的好友，大业在前，我自是盼着你健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