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琰卿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好多好多话，可是全糟糟的在他嘴里排不上序。

——

莺莺看着自己的膝盖，上面的布料被泪浸，他哭，哭是对自己妹妹作了恶，而不是对一个普通的女人作了恶，倘若自己不是他的妹妹，从始至终也不会等到这句抱歉。

他想嘶吼，想告诉她：你可以问我，你也可以问我，我一路过来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也吃了很多苦，哥哥可以把自己的不堪展现给你，可转念一想，这一路上，她的苦未必比他轻。

他想说，他平时不那样，他只是看不惯他们那般兄妹情，觉得上天在戏耍他，家破人亡，妹妹被拐，可偏偏一路走来，好多人把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往他府上，说是他妹妹，或是总有人在他面前扮演兄妹情来牟取利益，他觉得恶心。

他的尾和她一样是偏圆偏下垂的，嘴角是弯弯的，轻轻上扬的，可是每次见他，他总是面嘲讽，也不知他是笑还是嘲笑了。

“你欺辱我，我很难过，很害怕，如果是哥哥，我会更痛苦，不是因为哥哥欺辱了我，而是因为我的哥哥，变成了一个欺凌弱小，倚仗权势作恶的坏人。”莺莺抬起，泪糊满了那张脸，脸上通红，没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反而神采焕发，但到底挡不住她底的绝望。

所以看到她不不顾护着“兄长”的模样才会生气，也有嫉妒。

“不是！不是！”柳琰卿跪着，伸手去抓她的手，莺莺没挣扎，认命般由他抓着。

莺莺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趴在床上将埋在枕里，声音哽咽苦闷：“我不想知你的过往，也不想听你的乐与苦。”

“我的不堪，我羞于见人的一面全都暴在了我曾经最渴望的亲情，兄长面前，可这一切，你就是罪魁祸首。” 她还能如何无波无澜地把前人当成兄长。

“不是什么，不是你欺辱我，你不是那么坏？”莺莺直直地盯着他，以前总是怕他，不敢仔细看他，现在盯着这张脸，发现他的眉和自己是有些像。

“我是记不清很多东西，但是总觉得哥哥是个很好的人。”

“我那时候在李府，那女人是个……”

“哥哥也，也……”

柳琰卿的声音戛然而止，既兄又夫这无耻的话怎么也说不了。

柳琰卿脸僵得不能再僵，他死死地抓住莺莺的手，可又怕疼她一样松了手。

对我。”

柳琰卿一顿，抓着她裙角的手绷，手背上的血猛凸。

过往的痛苦在暗沉的伤疤下静静沉睡着，只要揭开它，她的痛苦就能减轻几分，那么他愿意血淋淋地撕开。

凌晨两左右还有一章加更。

这样一个人，是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