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面對許攸，她也總是有說有笑，大呼小叫。

他們其實已經不事了，只要坐著數錢就好；但兩個老人家坐不住，總愛回去晃晃，給員工增加心理壓力。

——若真如此，那她平時該有多累？

「晚上跑去哪了？」葉金枝問。

其實還真不錯，但溫葉沒有多說，懶洋洋：「重點不是夜景。」

「等到他們都走的那一天??」女人極為平淡地說著這樣的話。

難怪他會想死，他一定很累吧。

陸璟進廚房拿碗筷，肩而過時，湊近她耳語——「媽媽好壞。」

彷彿在反問，要不然呢？

他用氣音說的，溫崇就在不遠處。

怎麼想都不認為會有好結果，不如拖一天是一天。

「你怎麼在這？」她奇怪。

實在是不知該怎麼說。

真是段見不得光的情。溫葉心裡。

幸好這兩個面癱都沒啥表情。

醒來時是中午，爸媽特地從餐廳回來，給她炒了一桌簡單的菜。

畢竟他哪都啃過。

總是事後才自責，但又禁不住誘惑地淪陷。

似乎這才是她真實的樣貌。

「查某囡仔規工遐爾魯。」她忍不住碎碎念。

要不是會癢，她都沒察覺不是草莓??

「男的？」

他等不了那麼久。

葉金枝噎了一瞬。她爸就在旁邊，還有阿璟，這丫頭也不收斂點。

「妳生的。」溫葉頭都沒抬。

心靈之間的相處，往往只需要一場寂靜。

「你呢，你不覺得噁心？」她問。

也不怎麼看手機，望著擋風玻璃前的景，徹底地沉靜。

「三十歲以後再說吧。」溫葉心想，妳明明只愛孫，少來。

「不能。」拉開椅，準備坐下來。

或許你也有過那樣一種經驗——喚了一個人的名字，卻也沒想和他說點什麼。

葉金枝端著湯來的時候，看到小女兒又在打她孫。

溫葉著睛從房間走來，發現陸璟也在。

前一天太放縱，導致兩人現在沒什麼想法，安靜地在車上獨處。

「你想得。」溫葉趴在他上，懶懶。

陸璟比她更絕：「我應該會先帶妳私奔。」

卸下活潑靈巧、善解人意的偽裝，不再帶動氣氛、討好他人。

他從一開始就錯置了對她的情，好像自己的存在本就是一個該被除去的bug。

或許是種妄想，他莫名覺得溫葉只對他一個人這樣；

溫葉眨了眨，睫若有似無刷過少年的頸側。

＊

回到房間，女人立刻睡得昏天暗地，頭髮都沒乾。

換陸璟沉默，無聲地笑了笑，轉移話題。

「我陪你啊。」

又該有多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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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噁心的。」男人坦誠。

「這邊有什麼夜景好看。」母親不解。

溜進浴室洗了個澡，上除了陸璟留下的痕跡，還被蚊叮了幾個包。

陸璟明白那種覺，所以他也沉默。

「我不能來？」少年問著，兩人對答如。

而他們將這種寧靜，保持了很多年。

本想問他幾點起來的，但現在不適合。

「妳不覺得噁心嗎？」

那種孤獨不是與人說說話就會好的——相反，他人的存在反而是種擾。

「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孫女？」她夾了一菜，轉移話題。

溫葉想了想，自從在WoWo上聽見他的聲音以來，基本上都只顧著了，哪來的時間噁心。

太陽來之前，陸璟載她回到家門。

好像是第一次，他這樣問她。

陸璟發現這幾次載溫葉，她變得愈來愈靜默。

一家四坐下來，在圓木餐桌上吃了頓飯。

「你不噁心。」她說。

他們兩個就是這樣。

「去看夜景。」大實話。

她雙動作有點兒不自然——昨晚太多了。

溫葉嚼著飯菜，嗯了一聲。

飯後，陸璟載她回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