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輕哼一聲，外頭有腳步聲遠去，是去確認了。

若不知他了什麼，也許會認為他是一個被壓迫仍不肯放棄希望的可憐人。

是雪莉雅相信的人。

你看著雪莉雅的背影登上了樸素的馬車，大概很長一陣你都不會看到那麼漂亮的紅髮。

在薩爾泰領北方樹林裡，他們有個備用的資金庫。

你卻兩句話就拆掉了他用人生建立的舞台與悲憫，你的槌，既是審判的法槌，也是你手中的劍。

他認罪，只是能不能——。班不敢看雪莉雅。

班癲狂的表情卡在臉上。

你自私心不想殺雪莉雅，也不想殺了班讓她背負罪惡。

這是你能的最大處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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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是個腦袋不清楚，用虛偽的計劃自我動的貴族。那時的班是這麼想的。

你在班訴說起拯救他的希望時敲下了槌，你的槌聲如刀一般，輕易地劃斷了班凝聚起的張力。

雪莉雅送去了有育幼機構的東方修女院，在監下度過往後的三十年。

班緊了拳頭，他確實帶來了另外的籌碼，現在成了不得不手的換條件。

沉默了很久，班的聲音才又響起來。

「聽起來你很痛恨貴族。」

——他自己又相信過誰？

濃烈的，像是火一樣，燒盡了所有人，亦燒盡了自己。

不行。你說。

你看著班，看著他臉上病態的紅。

宗教樓的空氣一陣凝滯。

「所以——你現在朝我下跪是為了控訴貴族的罪行，還是因為對我有所求？對一個你瞧不上的貴族？」

他不信神、不信貴族、也不相信那些後來拉起他的異國組織。

你最終判了班終罪籍，剝奪份與自由，接受集中理，為王家產業所驅使的勞役。

班以為他能用至的姿態承認自己的錯誤，在你手中拯救雪莉雅與他自己。他常聽薩爾泰領的人說你是個固執又溫和的女人。

雪莉雅停了很久，她搖搖頭。

「如果代價可以被轉讓與抵免，那也不需要審判了。」

他曾經相信過的，似乎只剩下知雪莉雅懷時，那短暫在腦海構築的未來。

你在最終判決爐之前再問了雪莉雅對班的情。

你知你的偏頗，你轉化了兩個死罪。

你分別監禁了兩人，班最後的情報是正確的。來不及轉移的金被追回，大概補回了十分之一的缺。

你落下最後一槌，班與雪莉雅都得揹起自己的責任。

「不說話了？忘記了剛剛的伶牙俐齒？你不會想要我替你回憶吧？」

把雪莉雅的罪也一起認下。

這不是貴族的樣，是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