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有幾年沒辦法好好嚐味了。她說，並在奧斯驟變的臉下狡黠一笑，補上了安伯特的醫囑與她的打算。

既然決定要吃，他就不會在乎味，他一向如此。

亞莉珊娜鬆開了絞皺緞帶的手指，無奈地望著那沒什麼起伏的眉。

奧斯沒有反駁她的話，像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裡的紙張上，亞莉珊娜在沉默中讀見了答案。

不能吃要說，難吃的時候也要說，但是——如果是真心覺得好吃，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喔。

奧斯把桂捲的盤推回去。

奧斯的回應沒有猶豫，亞莉珊娜有種回到原點的錯覺，回頭又發現其實走了一小步。

她的哥哥啊。

你放開約翰可憐的衣角，在拱著背默默撤離前聽見奧斯在喊你。

短暫的談話很快結束，奧斯在亞莉珊娜走門之前隨問了一句桂捲是誰的主意。

「......那你早該告訴我啊，哥哥。」

si m i s h u wu. c o m

在心裡的酸楚湧起來前，奧斯轉折的語氣截斷了來不及升起的委屈。

已經不再是那小小的，攏在手裡都會被包巾淹沒的孩。

亞莉珊娜說了你的名字，然後她後知後覺地停頓一下。

你的直覺告訴你這不太妙。

她站得很穩，長開的骨架讓她比同齡人還上許多，白金的長髮柔順地落在後，那雙遺傳自她母親卻不冰冷的藍睛正盯著他瞧。

這麼討厭桂？明明前面那樣都吃下去了。亞莉珊娜的角抿住。

久而久之成了他自己也沒察覺的習慣。

他不吃桂，沒有理由。奧斯低下頭去，鋪開手邊的文件。

緊接在蘋果派後的桂捲把這層習慣打了一裂縫。

「你在上面了許多時間，不是嗎？亞莉珊娜。」奧斯手裡的紙揭過下一頁。

紙的背後，妹妹的聲音輕輕地響起來，有點控訴，有點等待許久的緊繃。

理由？亞莉珊娜淺的睫抖了一下。

真狡猾。亞莉珊娜壓住把紙撥開的衝動，他明明知她要的答案不是這個。

奧斯應下亞莉珊娜的要求，著重關心了一下她的味覺障礙，亞莉珊娜坦然地以實相告，兄妹間的氛圍不太一樣了。

「是。」

他不能吃。

長家人間的言語，也沒有什麼真正能給予妹妹的東西，只能努力地去接納她遞來的心意，無論是語製成的書籤、偶爾的壞心，還是那始終原地踏步的甜點準。

「若這是你所希望的，下次我會如實給我的評價。」

請他務必記得今天的桂捲與約定。

奧斯放過了承受過多視線的桂捲，看向亞莉珊娜。

「……就算會胃痛也是？」

「不過——」

她還是會繼續甜點。在你與莫恩的協助範圍內，偶爾麻煩安伯特醫生，確保不會再把奧斯的健康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