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她坐在椅上，他半蹲在面前，抬就能看见他低垂的睫，闻到他上洗衣的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气息。她甚至能看清他小小的发旋。

温叙不由气笑了。

她低着，一下一下地。

温叙推门来，走了几步，又停了。回看了一。

这样就很好，不是吗，林晚。

林晚听到那声铃，手攥得更了，指甲掐掌心。差就转过去。

他指尖空了一下。没追，也没。

林晚猛地往回缩了一下手。

可她僵得不像话。整个人像一绷的弦，连呼都停了。

"啊，我没躲……"林晚一愣，刚要狡辩。

第一反应就是拽下护腕，死死盖住手腕和纱布。把所有脆弱重新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但又察觉到自己好像有过激，低垂着不知该说什么。

原地的林晚，温叙赶忙拉着她坐到椅上。抬起她胳膊，语气急切："急救箱在哪？"

控制住了。

"疼吗？"一边上药一边轻声问。怕她太疼，想转移她注意力。

"不用。你诊所也很忙的，我这边可以的。"语气太冲，又慌慌张张补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温医生，你早回去吧。"

那个护腕。他知底下是什么。

"啪。"开灯，换鞋，大衣挂上衣架，倒在沙发上。

袖上那块血迹。

"不，不疼。"林晚嘴，不知该怎么说。

温叙握着她手腕缠纱布，手指刚碰到护腕边缘——

纱布缠好了。他刚想再检查一遍，林晚猛地把手了回去。

他下意识要接杯，可她下意识接的，是他。

攥着衬衫，指节发白，咬着下，仰起。

心像被锤了一下。

拳攥了。指尖颤抖地碰了一下那块血迹，像被到，忙收回手。

一句接着一句，不留余地。说完转背对他，肩膀绷得的。

隔着玻璃，林晚还背对着门坐着，孤零零的。

"这几天伤别碰，纱布两天换一次，别用力，少碰凉。"声音沙哑。

"林晚。"

她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手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缠得很仔细。

"纱布别自己拆，两天后我来换。"也不等林晚的回应。

推门。

"吧台下面……"

可他知，现在去也无济于事。林晚把他排除在外，他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

他从吧台下面拿急救盒，碘伏，纱布，棉签，动作熟练。

"我问急救箱在哪。"

左手摘下镜，右手抬起来——

温叙察觉到不对。视线不由朝护腕的位置瞥了一下。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嘴抿了一下。

拢了拢大衣，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店里忙，我过来帮你。"

"不疼。"

温叙皱了下眉。"别动，上就好。"

温叙看着背对着，沉默拒绝他得林晚，无声叹气，温叙找扫把，弯腰把碎片扫了。玻璃碴碰在扫帚上，细碎的声响。倒垃圾桶，洗了手，随后走到门拿起大衣。

什么也没说。但缠纱布的手刻意避开了那个位置，手指稳稳在护腕上方的肤上，不再碰它。

没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