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明教聯手，打他娘的韃！」

他去廚房親手熬了一碗參湯，端回來坐在床沿上，一勺一勺涼了餵她喝。周芷若乖乖張嘴，嚥下每一，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史紅石用力點了一下頭。

幾十個丐幫弟舉著火把衝廟門，分頭追了下去。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張無忌盯著他，「史幫主，你倒是使來讓大傢伙兒開開啊。」

殿裡一下就炸了。丐幫弟紛紛亮傢伙，四處搜尋陳友諒的影。

「我……我不會……」他聲音抖得厲害，「是……是陳友諒把我找來的。他讓人照著史火龍的樣改了我的臉，叫我冒充幫主。我什麼都不知啊，我就是聽他的吩咐辦事……」

「明教和丐幫，都是在跟韃玩命的義軍。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誰最興？是朝廷，是那些騎在咱們頭上的韃。史姑娘是史幫主的親生女兒，她手裡有真的打狗，她就是丐幫名正言順的當家人。我張無忌今兒代表明教，支持史姑娘接掌丐幫幫主之位。從今往後，明教跟丐幫通力合作，一塊兒打韃。諸位兄弟，你們說，行不行？」

「認史姑娘當幫主！」

「陳友諒呢？」

「行！咱們丐幫，認史姑娘當幫主！」

張無忌走到她邊，低聲說：「史幫主，丐幫就給你了。」

「我爹的屍首，你們給埋在哪兒了？」

「芷若，」張無忌把空碗擱下，握住她的手，「你跟我說說，那天晚上到底了什麼事？你跟我義父，是怎麼落到丐幫手裡的？」

「無忌，是趙幹的。殷離中的是慢毒藥，一

周芷若閉上，聲音又輕又啞，像是費了很大的勁。

假史火龍滿頭大汗，支吾了半天，終於徹底垮了。

張無忌跟著又拍一掌，這回加了三成力。假史火龍慌忙招架，他那一點微末功夫在張無忌跟前本不夠瞧，被一掌震得吐鮮血。

「那天晚上……你走了沒多久，謝老爺的狂病忽然就犯了。他大喊大叫，在屋裡見什麼砸什麼，我本攔不住。後來……後來也不知從哪兒飄進來一迷煙，我聞著了就渾發軟，什麼都不知了。等我再醒過來，就已經被關在丐幫總舵那間廂房裡了。」

張無忌把周芷若帶回了客棧，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她臉還是很不好看，嘴也沒什麼血，直躺在那兒動彈不得，只有那雙睛能跟著他轉。

一個長老上前抱拳：「張教主，謝老爺昨晚確實關在此處。可半夜時分，有人拿著陳友諒的手令，把謝老爺給提走了。至於帶去了哪兒，咱們就一概不知了。」

假史火龍臉上沒了半點血，嘴哆嗦了半天，連個也放不來。

他頓了頓，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一時間，殿裡響起雷鳴般的呼應聲。史紅石站在大殿中央，手裡緊緊握著打狗，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可她死死咬著嘴，把腰桿得筆直。

張無忌心猛地一沉。義父又被人帶走了。陳友諒跑了，義父也下落不明。這條線索，又斷了。

「快追！」

一個白鬍長老走上前，死死盯著假史火龍，沉聲：「史幫主，張教主這話在理。咱們丐幫幫主，哪一代不會降龍十八掌？您要真是史幫主，就比劃一招讓弟兄們看看。只要您使得來，咱們立刻把這姓張的剁了，給您磕頭賠罪！」

殿中霎時間鴉雀無聲。幾個長老你望我、我望你，都搖了搖頭。

史紅石走到假史火龍面前，那雙睛裡全是淚，可說來的話卻氣得很。

「諸位丐幫的兄弟，成昆害死了史幫主，派個假貨混進丐幫，挑撥丐幫和明教的關係，還想藉你們的手去對付武當和峨眉。他圖的是什麼？就是讓咱們武林各大門派自相殘殺，他好躲在暗處撿便宜。陳友諒是他徒弟，這些髒事兒，全是他們師徒倆一手策劃的。」

她睜開，直直看著張無忌。

假史火龍哆嗦著說：「我……我真的不知啊……都是陳友諒經手的……我就是個傀儡，什麼都不知……」

張無忌把假史火龍從房樑上解下來，給幾個丐幫弟押了下去。他走到大殿中央，面對著所有的丐幫弟，提了聲音。

「跑了！剛才還在這兒，一轉就沒影了！」

張無忌轉走到周芷若邊，把她抱了起來。她的還是沒解開，軟綿綿的，靠在他懷裡。他正想帶著她離開，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又轉過來。

兄弟，你們誰見過這位『史幫主』使過一招半式的降龍十八掌？」

「諸位，我義父金獅王謝遜，昨晚被關在貴幫。你們可知他老人家的下落？」

殿裡頭沉默了一陣，緊跟著，那個白鬍長老率先舉起了手裡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