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有在客厅停留。他直接走向书房。

林越的心脏得很快。他了一气，拉开保险柜的门。

保险柜不大，是一个家用款，度到他的膝盖。面板上有数字键，屏幕上显示着待输的状态。

里面有三层。

林越蹲下来。

门开了。

院不大，铺着地砖，有几盆枯死的盆栽。门是棕的防盗门，比他想象的要普通——不是那级的指纹锁，只是一个老式的防盗门，上下两个锁。

栋。

他推开了院门。

屏幕上显示了一秒——然后柜门内发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上面的锁用另一把钥匙。也转了——咔哒。

第二张纸上列着一个名单——没有任何公司名，只有人名和数字。开几个人的名字他不认识，但到第五个的时候他停住了。他认识那个名字——是平台的，他在一次饭局上见过的。旁边的数字是25万。

钥匙下面的锁，严丝合。他转了一下——咔哒。

他伸手摸了摸保险柜的——没有灰尘，说明经常被打开。柜门的隙很均匀，看不被撬过的痕迹。面板是老款，没有指纹识别，只有数字密码。

他推开书房的门。

林越站在院门外，左右看了一。路上没有人。最近的一栋别墅在十五米外，窗关着，听不到声音。

柳诗诗给过他仇正国家里的平面图——她通过仇正国女儿的PPT里的几张家照片推导了房间的大致布局。书房在客厅的右手边，穿过一个短走廊，第三扇门。

客厅很大，装修是那九十年代的欧式风格——晶吊灯、红沙发、大理石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照片里是仇正国一家三在不同年份的合影。最新的那张里女儿大概二十，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门笑。

林越先把那个文件夹拿来。

锁开了。

他看见了。

他的目光往下扫。第六个是仇科长的小舅——数字10万。第七个——他的手停住

书房的窗拉着百叶窗，光线从隙中漏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平行的亮线。房间里有一旧纸和木混合的气味。一张红木书桌占据了房间的大半个空间，桌面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几本文件夹。桌的旁边——柳诗诗说的——放着一个黑的保险柜。

他翻开——里面是盛世传媒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和税务申报表——最后夹着几份审计调整通知书。每一页都有盛世的公章和财务负责人的签字。数字密集地排列在表格里——营收、成本，利和纳税额，还有应付账款的明细。看起来像一家正经公司。

柳诗诗盗的。他接过这把钥匙的时候，钥匙的边缘还有些刺——她打磨过，但时间不够。

最上面一层放着几个纸信封，叠在一起，用橡捆着。中间一层是一个黑的文件夹，很厚，封面上印着「盛世传媒·内审计」几个字——他要找的东西。最下面一层放着几沓现金，用银行的白纸条捆着，还有一本黑的笔记本，有些旧了，边角都磨了。

他翻到文件夹的最后几页——那里夹着几份单独的A4纸，没有装订，纸张的边缘有一些折痕。他展开第一张——是一份手写的账目表，上面记录着几笔款项的向，收款方写的是代号：「黄」「李」「周」。金额分别是40万、30万和50万。

院门是黑的铁艺门，没有上锁——只是合上了，用一铁丝拧着。

他放慢了脚步。那栋别墅是灰白的，屋是红瓦片，二楼的窗拉着的窗帘。院里停着一辆车位——空的。他老婆已经开走了。

铁丝在他的手心松开——柳诗诗说的，铁丝是新的，拧得不，一掰就开。他了院，顺手把门合上，让铁丝在原位挂着。

林越推开门，侧去，把门在后轻轻关上。

但他知不正经的在后面。

他输了080918。

的玄关很暗。他没有开灯——站在玄关，让睛适应了几秒。空气中有一淡淡的熏香味——应该是她老婆的，茶几上的香炉里还燃着一截香灰。

他从袋里掏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