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不敢看他。

梁应方看着她：“比如？”

“还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梁应方没说话。

她偏偏又补了这一句。

沈确后来还跟梁应方提到过他，毕竟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黑心资本家，还是很值得她在背后多骂几遍的。

她顿了一下，耳一红了。

她说这句的时候，特认真，甚至还带一理直气壮。像在给当时的自己作证，也像在告诉他：我不是那人。

她说得义愤填膺。

梁应方的手指停了一下。虽然他的神没什么明显变化。

直到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贴得太近了……

“他后来还……说过一些更离谱的话。”

“但也就是你……”

她盯着被角，手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两下，像在给自己鼓劲。过了好几秒，才带一混、带一不好意思地说来：“要是你跟我说些话……”

“你拎枕来我家，是来什么的？”

可她偏偏又是那说到一半，心里那真话就开始往上冒的人。

沈确神飘了一下。

这句一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她立刻把脸往他怀里埋了一，想装死。

浑上下都是的。

“……我是不是又很像氓。”

她不敢，不好意思，自己都觉得脏，更怕他觉得不好。所以她不说，是在守着自己那的面、那个还没完全稳下来的分寸，也守着她对梁应方的在意。

她捂着半张脸，只一双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说完真话以后的懊恼和一破罐破摔的无辜。

梁应方低看她。

沈确几乎要被这句话戳到了脊骨。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把她那只捂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他说话啊，永远让你以为他是在夸你，其实全是算计。邮件里说什么&039;周末之前给我。’听着贴的，可那时候已经周五了啊！”

“我肯定二话不说拎着枕就去你家了。”

梁应方这回才笑了。

沈确大概也觉到了，立刻又补一句，像给自己正名：“我当时觉得，这人肯定要有德底线啊，所以没答应。”

梁应方垂眸：“觉得什么？”

她刚刚还敢说得那么直，这会儿突然被他一句话问到上。她嘴动了动，原本那些很会顺嘴胡说的话，忽然一脑全跑光了。

话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已经觉得脸，可偏偏又忍不住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把最最真的那心思也一起放了来。

何况这会儿她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懒懒的，被，灯也，脑就更容易犯傻，也更容易诚实。

“我现在一想那人都觉得离谱。”

她当然知是来什么的。

“就……”她抿了抿，耳朵慢慢起来，最后还是说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想发展不正经关系。”

但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说。

屋里很安静。

可越不说话，沈确越觉得自己要完了。于是她立刻抬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闷的，带一后知后觉的羞耻。

那次夜了，人被他抱着，洋洋的，她忽然就没那么想藏了。

梁应方低低“嗯”了一声。

沈确本来这时候该收住的。

沈确靠在他怀里，脸更，恨不得把自己埋枕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小小声地开：“但是现在吧……我觉得……”

沈确就在背地里，在她跟李易程他们几个的小群里，给他取外号，喊他“周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