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板上写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看去。

沈确坐直了一，甚至还拿起笔，准备好好听课。

抱过。

亲过。

这跟谈对象有什么区别？

沈确低瞄了一。

他要是真不想，推开她不就得了？他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理智。

的灯，床边垂下来的衬衣袖，还有清晨被闹钟吵醒时，屋里那安静的、近乎私密的气息。

她都去他家了。

这一路走得多不容易啊。

那也约等于吧？

关系也一样。

怎么又来这个。

最多就是他嘴。

她刚把自己哄好。

抱过吗？

就算……就算不等于正儿八经谈对象。

最多就是没有公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沈确皱着眉，极其认真地想了想。

亲过吗？

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行，想通了。

没有。

人家都掏心窝说了那么多话了，她还不不顾地往上扑。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老教授还在讲，声音低缓，她的笔尖在纸上，半天没动，最后只在空白划一条细细的线。

她看着那条转账信息，半晌，重重地叹了气。

人还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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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时讲台上不知讲到哪一页，老师翻了翻书，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两下。教室里有人打哈欠，有人低偷看手机，窗外树影晃了一下，光从叶里漏来，亮得人。

可一想到这儿，沈确又忽然有心虚，脸也慢慢起来。

心里那别别扭扭的疙瘩一松开，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连看讲台都顺了几分。老教授还是那个老教授，黑板还是那块黑板，可落在她里，连那几行板书都忽然变得和颜悦了起来。

沈确耳一，赶把脸转回来，盯着黑板上的字看。

最多就是梁应方这个人事很多，想得多，特别会装。

但本质上，约等于谈对象。

一件史诗级的大事。

她自己心里清楚，当时那阵仗，说好听叫勇敢追，说难听……多少有霸王上弓。

她都了些什么事啊。

沈确在心里叹了气。

——她跟梁应方，到底算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沈确的耳朵有，赶低了低，假装在看书，心里却还在继续盘算。

她都那样了。

她想，事情也不能全往坏算。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沈确想到这里豁然开朗，她一下就把自己说服了。

……哎。

她想，她现在真跟令狐冲似的，思过崖反省，一捋着，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看清上那行字，安静了两秒。

刚刚还雄心万丈、逻辑严密、自我说服得是的那神气，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噗地漏了。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那什么也那什么了。她都去他家了，一起吃饭，一块睡觉，牙刷睡衣拖鞋都在那儿，早上还从他家来上课。

……那什么过。

俗话说得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可她跟梁应方这事，哪里有三分天注定？分明十成十都是她自己生生打拼来的。

她又不是傻，难非得等他盖章才算吗？

不能全指望男人开。

那什么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