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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件先前他留下的衣服,没打招呼,直接开门扔了进去。
他洗完出来,面已经盛好,热腾腾地摆在餐桌上。
沈确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没看他。
不过她想了一下,鸡汤面估计有点太清淡,毕竟他晚上没吃饭,又是下着雨开车过来的。
她放下遥控器,起身往阳台走。
身后立刻传来梁应方的声音。
“去哪儿?”
沈确猛地转过头。
“去哪儿?我拿包耗子药毒死你我去哪儿!”
沈确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屁大点地方她能去哪儿?好不容易熄下去的火被他一句话冲了上来。
她抱着一坛玻璃罐回来,“咚”地放到厨房台面上。那是她前几天腌的泡菜,今天吃正好。
挑了点豇豆,沈确切好给他端过去。
“喏,吃吧。”
梁应方低头看了一眼。
“耗子药呢?”
“拌里面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点。
一碗面吃完,外面的雨仍然没有停。
他将碗洗干净,又顺手擦了灶台,沈确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她看见梁应方正在穿外套。
“回去。”他说。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回哪儿去?”
“回家。”
“我知道你回家,”沈确火气又上来了,“我问你怎么回。”
她被他气得头疼。
“你澡都洗好了,现在跟我说回去?”
梁应方停了一下。
“今天不是周六。”
沈确简直不可思议。
“我识字!用不着你告诉我今天星期几!”
梁应方看着她。
沈确愈发恼火。
“怎么,你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又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第一次睡,在这里跟我装什么矜持?”
“我没有。”
“没有你站门口干什么?难不成还得我铺床叠被,焚香沐浴,八抬大轿地请梁老爷你去就寝?”
客厅里静了两秒,两个人对视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还不赶紧去卧室!”
“好。”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
她今天被他气得哪哪都疼,一点都不想看见他,躺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梁应方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随后在另一边躺下。
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偶尔亮起一道遥远的闪电,过了许久,雷声才从城市另一头滚过来。
沈确闭着眼,以为这一天终于可以结束了。
梁应方的手却伸了过来,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随后掌心覆了上去。
沈确睁开眼。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