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好像忘了。”

“哎呀，五岁已经不小了呀。英语总归要学的，法语、日语最好也选一个的呀。孩只学一门外语，怎么好的啦？”

“你知吗？”沈确恢复了原来的声音，“她真不是在炫耀。”

沈确怔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下午电话里，她为了哄他，滴滴地说——晚上补偿你。

她说得很郑重。

她的语气稍微轻了一些：“难学吗？”

原本，她下意识便想问一句“你五岁的时候在什么”，再自然而然地接上一句“我们那时候”。

梁应方伸手关了床灯。

梁应方想了想：“她说得也不算全无理。”

沈确装傻：“我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知现在五岁的孩都要学什么吗？”

沈确继续汇报自己受到的冲击，又学起那位家长。

黑暗里，梁应方的手停在她腰后。

“刚开始不习惯，后来就好了。”

梁应方没同她计较，只说：“五岁的时候，在学法语。”

“家里教中文，也学算术，偶尔学一琴。”

说到这里，沈确忽然换了一副神情，眉微微蹙起来，睛里满是忧虑，学着那位家长的语气。

她幽幽地说：“看来那位家长是对的。五岁不学两门语言，果然会落后于时代。”

“那不一样，我学得晚。”

梁应方把她搂到怀里：“听来了。”

梁应方侧过脸看她。

沈确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

“珠心算！”

沈确立即转过脸：“你站哪边？”

她忽然停了下来。

惹得梁应方笑了一声。

她顿时安静了。

她翻了个，往他那边挪过去一些。梁应方很自然地将掌心落在她背后，慢慢替她理了理散的发，然后又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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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当然大。你小时候属于历史问题，我小时候属于成长经历。”

沈确顿了顿。

“真的，我今天在门接孩的时候，和一个家长聊天，太吓人了，才五岁啊！”

“梁应方。”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倒枕里，望着天板。

沈确丝毫没发觉什么不对劲，只是又想起自己在门等孩时发生的一件事，立盘坐起来。

“我就知不能问你。人家五岁学珠心算，你五岁学法语，只有我五岁还在拿泥和树叶饭。你们本不给普通儿童留活路。”

“只是说，小孩学语言确实快。”

他的指尖划过她脊背。

沈确想了想，勉接受了这句安。

沈确立刻往被里缩了一。

“这事情要早决定的呀，不能再耽误了。小孩语言学得最快，大一嘛就有音了。现在只学一门外语，将来怎么竞争的啦？”说得实在忧心忡忡。

“那我提醒你。”

“还学别的吗？”

黑暗落下来，他的声音也近了一些：“你现在也会两门外语。”

“怎么了？”沈确莫名其妙地看他。

可她看了看梁应方，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重新躺回去：“算了，我们小时候不是一个时代。”

“还有，我今天遇见小麦同桌的家长。她问我，两个孩学过外语没有。我说，可能还没有吧，他们才五岁。”

“问题是他们才五岁！”沈确拿手比画了一下，“才这么大。每天已经要写作业、练算术、学画画，现在还要考虑第二外语。五岁啊！我五岁的时候——”

梁应方沉默片刻。

她想起来，梁应方五岁的时候，家里大概刚刚辗转到了法国。那并不是什么从容安排好的双语教育，只是他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必须尽快听懂老师说什么，听懂别的孩为什么笑。

“那就一个。”

她忍着笑：“怎么了？你自己问的。”

沈确一下又坐了起来。

“也没见你耽误什么。”

“那时候学法语，是因为要听懂别人说话。”

“差别很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