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

小米小麦的外婆来接人了，老人家气得够呛，是才知道两个孩子七拐八拐到处四海为家。她先是一通电话打去北京，骂小两口是昏头了，哪儿有这么做爹妈的？随后就把孩子外公也捎上，两个人一起去接孩子。

小米小麦很舍不得沈确和梁应方，一大早起来就蔫巴巴的，不高兴，现在又开始哭鼻子。

梁应方蹲下来，一手扶住一个。

两个小孩一人亲了一边，亲完还觉得不够，又交换位置，把方才没亲到的那一边也补上。

小米抽抽鼻子，很认真地说：“满叔叔，以后你和满姐姐要是有小宝宝，我们也会带他出去玩的。”

沈确站在旁边，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你们两个操心得还挺远。”

梁应方却只安静了一瞬，随后摸摸小米的头：“那先替他谢谢你们。”

时间仓促，梁应方也没能带他们出去吃顿饭，于是只买了两件小礼物。小孩子们能戴的手表而已。

沈确瞥了一眼盒子，吓了一跳。

“你疯了？”

梁应方无奈地笑了笑：“留着看时间，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对你来说当然没什么。”

沈确小声嘀咕，眼尾斜斜瞥过去看他，“……我都没有这么贵重的。”

语气还有些吃味。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我给你买，你也戴在身上？”

“你给我买，我当然戴！不要白不要。”她说。

说得似乎很贪心，梁应方心里有一些隐秘的高兴。

最后离开的时候，小米小麦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小麦眼泪汪汪地和梁应方说：“满叔叔，你不能忘了我。”

“好，”他说，“我以后会去看你们的。”

小米也哭：“你不能骗小孩。”

“不骗你们。”

沈确在一旁忍不住感慨，完全看不出梁应方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敢情就连她家的小孩也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有一次夜里还问过。

“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满叔叔？”

小麦说：“因为你喜欢满叔叔。”

小米表示赞成，补充道：“你每次看见满叔叔都很高兴。”

而他们喜欢沈确高兴。

所以，他们也喜欢满叔叔。

这就是“爱屋及乌”。

沈确不知道学前班的老师是不是也教给了他们。

爱，是会流转的。

从一个人心上漫出去，落进另一个人心里。日久天长，也在那里生根抽枝，亭亭如盖。

沈佳禾也是这样爱沈确的。

那年，沈确也五岁。

沈佳禾考上大学，学校在广东。他一个人坐了很久的火车，沈书会带着女儿去车站接他。

他记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沈确穿着一条小碎花裙子，五颜六色的，被妈妈牵着手，正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看他。

沈书会低头道：“小满，喊舅舅。”

沈确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舅舅。”

沈佳禾一时还有些发怔。

上一次见面时，沈确还是个话也说不明白的小豆丁。几年过去，竟然已经长到他腰间，而且，怎么胖了这么多？白白的像颗汤圆。

沈佳禾把她抱起来掂量了几下。

是挺沉。

沈确眨着眼疑惑地看他。

起初，沈佳禾心里存着报仇的念头，他可记得，沈书会小时候仗着比他大，没少支使他跑腿，也没少抢他的东西。如今她女儿落到了自己手里，沈佳禾只觉得老天有眼。

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沈佳禾也幼稚，总是时不时捏捏她的圆脸，抢一下她的糖举高高说不给，又或者是故意把她的小辫子拨乱。

沈确果不其然被气哭了，眼泪糊一脸，边哭边控诉：“舅舅坏！”

沈佳禾乐得直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可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沈确就喜欢黏着他，小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