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楼

隔着门板声音有些闷，只听得出女人情绪不好，语速快到吓人，像是在质问什么。

犹豫了几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苏青禾光着脚悄无声息走到门边，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熟悉的声音一瞬传进来：“……季沉屹，你不要太过分！”

居然是林曼荣，她怎么会来这儿？！

苏青禾心脏突突。

完了，该不会是知道她和季沉屹的时，过来找麻烦的吧？

要真是这样，她还是不露面的好。

刚要把头缩回来，就听到林曼荣说：“……我告诉你，我这些年在季家也不是白过的，你真要敢把事情捅出去，我敢保证，你妈在地下也不会好过！”

嗯？好像哪里不对。

苏青禾缩回去的脑袋又慢慢探了出来。

林曼荣就站在客厅中央，依旧如往日般精致的妆容，只是脸色极为难看，甚至于面目都有些扭曲，而她对面的季沉屹却全然相反。

他站在岛台后，一只手随意抄在裤袋里，另一只握着把小型喷枪，慢条斯理地掠过盘面上的芝士，明明气氛紧绷到近乎失控，他却像置身事外，神色平淡到完全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

林曼荣俨然他这副姿态刺到了，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别以为你已经赢了。”

“不是以为。”季沉屹把焗好的吐司盛进盘子里，才淡淡抬眼：“看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就知道，我确实已经赢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林曼荣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下一秒她忽然抬手，把岛台上的餐盘挥翻在地。

瓷器碎开的声音在客厅炸开，苏青禾吓得肩膀一缩，差点把门碰出声。

季沉屹看着地上狼藉的吐司，目光骤然沉下去，他撑在岛台边缘的指骨很轻地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悦了。

林曼荣却并没有察觉，依旧指着他：“别以为只有你手里有把柄，你这些年在季家做得事，我桩桩件件都留着证据，我倒要看看，事情真闹大了，你能不能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出去。”

”谁说我要摘出去？“季沉屹站抬眸看她，神色寡淡到近乎无情：“你们欠的，总要有人还。”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碎了林曼荣最后一点底气，她脸色几变，终是虚张声势般抛下一句“你别后悔”，就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去。

关门声震天，整套房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季沉屹双臂撑着台沿，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地上那片狼藉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线比平时压得更直，眼底像覆了一层薄冰，深得骇人。

苏青禾站在门后看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出去。

她没有穿鞋，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直到快走到岛台边，季沉屹才忽然抬眼看过来。

看清是她的瞬间，男人眼底压着点那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