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自创语吧。'Price high, we no money, please down down'——这也叫英语？"

"嗯？"

"嗯。"

"今天算不算我们新生活的第一天？"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冰。夕正在远沉下去，把那片海面的反光染成了金红。

"半山。"

"还会说'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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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嫣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

半山面不改："他听懂了就行。"

语嫣笑着摇了摇，夹了一块午餐放他碗里。

"以后我们天天看了。"

搬家那天没什么东西可搬。他们各自只有一个行李箱的行李，加上在曼谷街买的几件T恤和拖鞋。所有的家当摆在那间空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寒酸。

"我还有积蓄，够撑一阵。我先找个工作，教教中文什么的。"

"半山，你说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他们了一整天把房间收拾来。半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锅碗瓢盆和基本的日用品，语嫣把床铺好，把衣服挂衣柜，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盆从楼下店买来的绿萝。

"嗯。"

半山把最后一个碗冲净，关上龙，转过来。他把漉漉的手在上了，然后捧起她的脸。

"可以。"半山嚼着午餐了。

"嗯？"

语嫣笑着踢了他一脚。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怎么不是英语？"

但语嫣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脸上带着笑容。

窗外的曼谷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两个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语嫣踮起脚吻了他一下。

楼下传来托车经过的声音，隔有人在放音乐，是一首听不是哪国语言的歌。远寺庙的尖在落日里镀上了一层金，有鸟群从屋上飞过，在天空中画一弧线。

对语嫣说，"这个月就住来了，算是我们在曼谷的第一个家了。"

"你能不能说嗯以外的？"

"采光也不错。"

吃完饭，半山洗碗的时候，语嫣站在他后，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语嫣终于憋不住笑声来。房东大叔看了他们一，也笑了笑，大概觉得这两个外国人有意思的。

方便面的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混合着窗外飘来的带夜晚的空气。客厅里没有电视，没有沙发，只有一盏从天板垂下来的日光灯和地板上坐着的一男一女。

"能，"半山喝了，转过看着她，"以后我们天天看。"

"算。"

"这地板还好的。"她说。

晚上他们煮了一锅方便面，加了两颗和几片午餐。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板上，中间放着那锅，用筷捞面条吃。

"曼谷的落日真好看。"语嫣说。

语嫣笑了，把靠在他肩膀上。

"嗯。"

"你刚才跟房东砍价的时候，说的那叫英语吗？"

"汉语不需要英语好。"半山理直气壮。

但他们俩谁也看不来有什么不满意的表情。

"你英语都那样了还教中文？"

"半山。"

"那我也找工作，"她说，"我以前在酒店过前台，曼谷这么多游客，总需要会中文的人吧。"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他们开始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