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来了

周六上午，李之牧的奶奶来了。

程清雨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她昨晚跑完步回来睡得特别沉，一觉睡到了快十点，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做梦，梦里她和苏泽站在河边，苏泽跟她说“我讨厌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然后画面一转李之牧穿着白大褂站在苏泽旁边，跟她说“别听，捂住耳朵，哥哥回来给你做晚餐”，然后她就被敲门声震醒了。

开门一看，李之牧的奶奶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碎花短袖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满脸皱纹但精神很好，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假牙：“小雨啊，奶奶来看你了。”

程清雨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她赶紧把人请进来，端茶倒水切水果一阵忙活，奶奶坐在沙发上，从布袋子里掏出两大瓶自制米酒放在茶几上，说一瓶给她一瓶给她爸妈留着，又夸她越长越好看，说上次见她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一年不见出落得像个大姑娘了。

然后奶奶话锋一转，开始讲李之牧。

说李之牧最近工作太忙了，人都瘦了一圈，昨天视频的时候眼窝都凹下去了，问他吃了什么他说食堂，问他有没有人照顾他说有。

奶奶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清雨一眼。

程清雨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觉得这目光有点不对劲。

“小雨啊，你平常去之牧那边多吗？”奶奶问，语气平常得好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还好，就是……爸妈出远门了，我偶尔去他家蹭个饭。”程清雨谨慎地回答。

“那你要去勤一点，帮奶奶盯着他按时吃饭，”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他这个人从小就倔，什么都自己扛，父母走得早，一个人惯了，也不会跟人诉苦，奶奶住在乡下也顾不上他——你能帮奶奶多看看他不？”

程清雨点头答应，心里某个角落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愧疚感。

奶奶把她当成了贴心照顾邻居哥哥的好邻居妹妹，但奶奶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好邻居妹妹，上周才利用完了邻居哥哥，在他床上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性爱，第一次高潮，第一次被舔到出水，而且此刻腿上还留着没完全消退的吻痕，全靠长裙遮着。

奶奶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快到饭点，才说要回去给李之牧做饭，说买了他爱吃的排骨和山药，要炖一锅汤让他补补。还热情邀请程清雨：“等会儿一起来吃饭，不许不来，奶奶做的山药汤你去年还说好喝呢。”

程清雨只能答应笑着说：“好的，谢谢奶奶。”

午饭在李之牧家吃，三个人一桌，奶奶炖的排骨山药汤确实好喝极了。

程清雨连喝了两碗，吃到撑得在椅子上瘫了好一会儿。

席间奶奶一直在给李之牧夹菜，一边夹一边数落他“怎么瘦了、是不是睡不好？还有黑眼圈了？”

李之牧全程点头，目光越过饭桌，停留在吃到撑的程清雨身上，对于奶奶的批评，全然接受，一个字都不反驳。

程清雨在对面看着这对祖孙互动，觉得这个李之牧和她认识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

这个李之牧乖得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而那个上星期才在床上把她干到哭的李之牧，她简直怀疑，那是他隐藏了二十几年的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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