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的晚膳后，宋怀瑾让人端来一碟刚蒸好的白米糕。白糯的糕体上淋着一层透亮的桂花蜜，拿在手里便有些黏手。

陆正衡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领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被日光晒成深小麦色的锁骨，随着呼吸沉稳地起伏。他眉头微皱，仍是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

宋怀瑾却不放过他，端着碟子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桌沿上。衣料摩擦，她旗袍开叉的边缘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军裤。

“今天厨房新做的，尝尝。”她用指尖拈起一块湿软的米糕，递到他唇边。

陆正衡提笔的手指紧了紧。他撩起眼皮看她，那双杀伐果断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处可躲的局促。他耳根发热，却还是微张开嘴，顺从地将那块糕点含了进去。

宋怀瑾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从她的角度，正能瞧见他薄唇轻启时，舌尖探出来的那一抹湿润的粉色。她没有收回手，指尖顺势抹过他的下唇，带着黏腻的蜜糖，漫不经心地描摹着他硬朗的唇线，将那处干燥的皮肉抹得水亮。

陆正衡嚼着米糕的动作顿住。喉结在麦色的颈间重重滚了一下，他偏过头想避开这黏糊的试探，却听见头顶传来她不咸不淡的声音：

“别动。”

男人的眼睫颤了颤，果然僵在原地。

宋怀瑾极为满意他这种近乎驯服的僵硬。她用指腹慢条斯理地碾着他抿紧的唇缝，故意用了力道，挤开他的齿列，将两根手指直接按进了他温热湿润的口腔里。

“唔……？”陆正衡眼睛睁大，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他下意识想往后撤，后颈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死死扣住。宋怀瑾五指收拢，掐着他汗湿的后颈肉，硬生生将他固定在原处。

“阿守，乖一点。”她俯下身，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呼吸落在他的鼻尖上。

她的两根手指在他嘴里慢吞吞地搅动，指腹压着他温软的舌面反复摩挲，时而屈起指节抵住他紧绷的上腭，时而勾着他的舌尖往外拉扯。黏稠的蜜糖混了唾液，随着指尖的进出，在两人微张的唇齿间扯出数道亮晶晶的银丝。

陆正衡的呼吸被揉碎了。他宽阔的肩膀紧绷着，双手死死抠着红木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督军，浑身都是按捺不住的野兽力量，只要他想，随时能将身上这个娇小的女人掀翻。可他只是涨红了耳根，固执地僵着身子，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嘴里肆意翻搅。

舌根被她顶得发麻，那股桂花甜腥的气息熏得他额角青筋暴起。极致的羞耻与认命般的渴望交织在一起，他终于放弃了抵抗，湿润的黑眸深深地盯着她，舌尖主动贴上来，试探着缠上她的指尖。

他开始吮吸。

笨拙、潮湿，又带着讨好般的力道，顺着指缝将蜜糖一点点裹进喉咙。

宋怀瑾看着他小麦色的脸颊上洇开红晕，眼尾因为异物感而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汽，偏偏眼神还固执地锁着自己。她心口发热，手指坏心思地往更深处顶了顶，几乎触到他的喉口。

“呃哼……”

陆正衡浑身剧烈一颤，喉咙痉挛般地收缩了一下，却生生忍住了咳嗽，只发出一声湿漉漉的闷哼。他狼狈地喘着气，侧过头，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怀瑾……别弄了……”

嘴上说着别闹，可他扣着桌沿的手却没松开，甚至微张着牙关，方便她继续。

宋怀瑾看着他这副别扭样，眼神软了下来。她不急不缓地将手指往外抽，指尖不免勾出一道晶莹的黏丝。她抬起另一只手的拇指，温柔地揩去他嘴角溢出的湿痕。

“阿守，”她指尖在他被弄得红肿的唇瓣上按了按，低声调笑，“口嫌体正直，刚刚吸得那么用力，我的手指都要被你吸麻了。”

陆正衡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耳根红得几乎滴血。他喉咙滚了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最别扭的困惑：

“……我的嘴巴，有什么好玩的？”

他是真不懂。他是个粗人，嘴唇粗糙，常年冷脸，根本不是什么精致漂亮的物件，怎么偏偏就让她这么上瘾。

宋怀瑾瞧着他那张硬邦邦的脸上浮现出认真又茫然的神色，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往上窜。

“好不好玩，你说了不算。”

她笑了一声，倾身凑到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红透的耳廓：“刚刚它把我吸得……腿都软了。”

陆正衡猛地僵住，耳边那股热气仿佛直接烫进了他的心窝里。他粗重地喘息着，别过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你！”

为了掩饰无处安放的燥热，他伸手抓起一旁的冷茶猛灌了一大口。可等他放下茶盏，一转头，却对上宋怀瑾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眸。

她再次拈起一块米糕，白皙的手指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还想吃吗，督军？”她慢悠悠地问，“把我的手指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陆正衡盯着那白腻的指尖，喉结剧烈滑动。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在昏暗的灯影里重新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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