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绯长长地叹了气，只觉得心俱疲。她坐回绣绷前，想继续之前未完的针线活，可指尖的针几次都扎错了地方，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沈清然最后那个拥抱，和他那句“此生无憾”。

“清然半生清苦，得夫人此番护，此生无憾。”

那是一极为致的骑装。

这个拥抱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莽撞，却又温柔到了极。他将埋在她的颈窝，地了一她上清甜的发香，用尽了半生的力气，才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叶绯浑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沈清然猛地回，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他地看了她一，那一里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最纯粹的顺从与珍重。

“启禀少夫人，侯爷派人前来，请您往军营一趟。”

他如获至宝般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纶音。下一刻，他猛地向前一步，伸双臂，不顾一切地将前这个让他心神俱裂、魂牵梦萦的人儿，地、地拥了怀中。

“不、不必劳烦少夫人，清然……清然自己来便可。”

叶绯有些讶异，萧振怎么会突然叫自己去军营？正疑惑间，那传话的仆妇已经领着两名侍女走了来，她们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许久，沈清然那压抑着万千情绪的终于微微松了些。他有些羞涩地松开她，脸颊上泛起一层薄红，神躲闪，再也不复之前那般游刃有余的算计模样，连看她一都仿佛需要鼓足大的勇气。

他踉踉跄跄地躬行礼，转就要走，那副模样，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在这阁中自燃。

男人的，隔着几层衣料，她似乎都能受到他背上伤渗的温。他上清苦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势地包裹了她所有的官。沈清然抱得很，仿佛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那句“此生无憾”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烙铁，地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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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绯怕他回去之后，越想今日之事越钻角尖，特别是想到自己被他“误伤”，这个老古板指不定又要想什么法来折腾自己。她灵机一动，斟酌着开。

叶绯看着他背上被血迹浸染的衣衫，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只剩下绵绵密密的疼。她想扶他坐下，亲自为他理伤，可沈清然却像是被踩了尾的猫，连连后退，甚至都不敢接受她上药的建议，只持要自己回去理。

方才的情真意切之后，这位内阁先生似乎之前那些狎玩逗的心思全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不知所措的羞赧。

“先生且慢。今日之事，错不在我，亦不在你，只在你这偏执的。既是错了，便要有罚。先生回去，便将《论语》通篇罚抄一遍吧，何日抄完，何日再来。”

这话听似惩罚，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一个将今日失态之事合理化的。

是要带自己去骑吗？这个念在叶绯心中一闪而过。萧振的行事，总是这么人意料。

心，彻底了。

然而，就是这句任的、带着薄怒的埋怨，彻底击溃了沈清然最后一理智的防线。

朱红的窄袖劲装，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着同的长与一双小巧的靴。英姿飒，又不失女儿家的艳。

“是，清然……领罚。”

就这么挨到了午后，屋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传声。

他甘之如饴地接受了这个“惩罚”，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才转，带着一近乎雀跃的仓皇，离开了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