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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米斯达在餐桌上宣布了一个噩耗。
“什么?!”特里休第一个尖叫起来,“钱包?你的钱包丢了?”
米斯达沉重地点点头。
一瞬间,窄小的客厅乱成一锅粥。
特里休将头发揉乱了,不断问着在哪里丢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有人捡到了还能取回来,最后被阿帕基一句“没人不乐意收一份天降大礼”而怼得哑口无言;福葛开始掏出账本焦虑地计算着余额,无意识间不断抖腿,将破旧的木地板踩得吱呀乱响;纳兰迦还在吃已经无人在意的炖菜,福葛没空管他,他又开始乱用叉子,将番茄酱甩得到处都是,还有几滴洒到了福葛那本比清洁剂还要珍惜的账本上。
米斯达目睹一切,暗叫一声不好,马上提高警戒打算随时冲上去将伤亡降到最低。然而他低估了福葛暴怒起来的行动力,没等他反应过来,纳兰迦已经被结结实实按在地上,就差被自己刚刚拿着的叉子戳出三个洞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特里休崩溃地坐在餐桌边喊。
最后还是阿帕基举起酒瓶,哐哐往桌子上砸了两下。这张年纪比他爷爷还老的桌子不堪重负地摇了摇,发出刺耳的巨响,他们才终于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阿帕基。
他一脸严肃地站起身,似是要对此事发表什么重大演讲,缓缓中带着一丝踉跄地走到客厅唯一一张沙发旁,静站两秒,又灌了一口酒,随即在众目睽睽下垂直躺下。
不一会儿,规律的鼾声响起,阿帕基在刚刚清醒不过半小时后又丝滑入睡了。
纳兰迦从福葛的压制下挣扎出来,委屈道:“我、我的床——”
“够了!纳兰迦你以后上楼睡阿帕基的房间!我受够他每天晚上都醉倒在楼梯中间了!”特里休宣布。
纳兰迦花了两分钟去处理这句话里的信息,立马又不乐意了,开始声嘶力竭地大闹起来:“我要睡!床!我的床!!!”
特里休被他吵得头痛,捂着耳朵喊:“福葛你管管他!”
福葛埋头将账本翻得哗啦响:“扣除今日份工资…买菜的钱…还剩…”
混乱中米斯达在包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颗糖,忙走上前搂住还在不停哭闹的纳兰迦,将糖在他面前挥挥。
纳兰迦马上就不哭了,泪眼汪汪地盯着那颗糖看。
米斯达看着他温柔地笑了。
纳兰迦可以和我睡。米斯达向特里休示意,他需要有人帮忙上下楼。
“不行。”特里休摇摇头,“阁楼太窄了,他爬不上去的。”
“他可以和我一起睡。”
特里休看向福葛。
他头也没抬,像什么都没说一样继续算他的账本去了。
第二天,米斯达向工地请了半天假,自己一个人顶着烈日走到镇上,太阳快落山时才开始往回走。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餐桌还是那样岌岌可危却神奇地支撑着一桌子的饭菜。福葛在抱怨他们已经连续两个月都在吃番茄炖菜,快要吃吐了,被特里休一拍桌子回你爱吃不吃,你来试试拄着拐杖做饭能做出些什么花样。
米斯达咧开嘴笑,悄悄走到纳兰迦背后吓他一跳,于是他又将番茄酱甩到了福葛身上。
福葛立马冲去厕所洗脸了。米斯达掏出一个小玩具给纳兰迦,把他逗得咯咯笑。
特里休拍拍米斯达,等他看过来才说:“这又是哪来的?我们剩的钱不多了,你别老是买这些没用的。”
米斯达笑笑,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递给她,说是新电影上映免费送的周边。
特里休已经很久不看电影,举着这个橡胶的小恐龙有些困惑。
米斯达给她比划,告诉她不必担心,他有办法,一切都会没问题。他又找到了一份工作,会让大家吃上最好的火腿,再也不用吃炖菜。
这个叫哥斯拉,米斯达眨眨眼,它很厉害的。我会像它那么强大地保护你们。
特里休看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叹口气,“你不用这样…我打算和阿帕基谈谈,现在不比以前了,那些花销我们已经负担不起,他不能再继续…”
米斯达摇了摇头,没关系,让他做吧,那也是布加拉提希望的。
这个名字让特里休彻底安静了下去。
02.
汐华初流乃废了很大的劲才找到钱包上的这个地址。
这座临海的木屋很小,不过两层的高度,顶上还有个狭窄的阁楼。屋外看起来曾经刷过一层白漆,不过在经历过长久的日晒雨淋后也没人为它补上第二层,外墙也渐渐被剥成了难看的斑驳模样。
屋子里很暗,六月的阳光似乎和这里没有一点关系,初流乃不禁眯了眯眼好适应光线的转换。木质的结构因为年久失修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他安静地站着,翠绿的眼睛藏在过长的黑色刘海后面,敏锐地观察着房子里的一切细节。他发现客厅里十分凌乱,各式各样的物品摆得到处都是,而它们似乎全都属于不同的人。唯一的沙发上摆着枕头和被子,旁边还七零八落地摆了一堆酒瓶。
“放那就行。”特里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初流乃这才发现,她正坐在窗边的一张摇椅上,腿上还盖了一条毯子。他注意到摇椅旁靠着一根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