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问号是一柄弯弯的小钩子,由萨菲罗斯嘴里吐出来,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镰刀,这把刀毫无道理地架在了克劳德脖子上,似乎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就会无情地割断皮肤下跳动的大动脉。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克劳德不悦地想。
明明是他在审问萨菲罗斯,他凭什么要回答萨菲罗斯的问题。
萨菲罗斯:“伸手,克劳德。”
他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另一个人却不是当年傻乎乎的神罗小兵了。
克劳德戒备地盯着萨菲罗斯:“有事说事。”
“这家伙还当自己是神罗的1st呢。”巴雷特冲蒂法不屑地笑笑。
“克劳德不会听他的了。”蒂法附和道。
他们的话被另外两个人尽收耳底。萨菲罗斯玩味地眨眨眼,如果是爱丽丝、或者蒂法,这都会是个俏皮的动作,但萨菲罗斯做出来,只有一种凝重的压迫之感。
“哦?克劳德,我恨怀念曾经是个乖孩子的你。”
“你尽可以在死后怀念。”
“真是牙尖嘴利啊。”
对着克劳德,萨菲罗斯的头脑里或许压根就没有“尊重他人意愿”这几个字眼,克劳德拒绝的态度再明显,萨菲罗斯也视若无物。
他自下而上,抓住了克劳德垂在裤缝边的手。
克劳德感觉自己被一条湿冷、软腻的蛇缠住了。蛇的腹部卷过他的手腕、手背,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运动。
克劳德想抽回手,但萨菲罗斯却不放开他,两个人便暂时陷入了拉锯的局面。
见到此情此景,蒂法和巴雷特都举起了武器,对着萨菲罗斯。——朋友、亲人、爱人都会牵起彼此的手,以示亲昵与爱。但这两人的关系显然是以上三种的反面。再不阻止,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车拆了然后互相拧下彼此脑袋当球踢吗?
然而半分钟过去了,预想中的大打出手并没有出现,萨菲罗斯只是……抓着克劳德的手放在了婴儿头顶?
克劳德浑身战栗了一下。
萨菲罗斯用了劲,让他整个手心都包裹着婴儿的头部,那一瞬间,好像他和这个孩子之间的某扇门被打开了,顺着这扇门,大量无法解读信息涌进他的脑海。
似乎许多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但它们闪动的速度实在太快,克劳德再怎么用力去看,也捕捉不到。
直觉告诉他,这些看不清的画面很重要。
所以克劳德退了一步,主动搭起和平之桥:“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东西。和它有关吗?”
“那是它的记忆。”
“记忆?”克劳德疑惑道,“婴儿会有记忆吗?”
根据他在神罗恶补的生理知识,这个年纪的人类婴儿,大脑的这项功能还没有发育完整。
“作为承载记忆的主体,它不会记得,但这并不代表它的记忆不存在。
现在,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忽略萨菲罗斯邪性的神情,他几乎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好老师了。
可惜克劳德在这个问题上,只能交白卷。
“我看不清。”
这会儿轮到萨菲罗斯惊讶了。
“看不清?”
克劳德被萨菲罗斯语调中的怀疑刺了一下——萨菲罗斯不相信他?怎么,他有什么必要说谎吗?
“你不信就算了。”克劳德硬邦邦地抛出这句话。
银发的男人若有所思,食指有节奏地叩击这克劳德手背。
等下——
为什么还抓着我?
克劳德触电一样抽回了手,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距离似乎太近了些,萨菲罗斯的银发从耳后滑落到胸前,又缎子似的搭在了他们两人的手上。
萨菲罗斯没有管他的炸毛,忽然兴味索然,像一只推开毛线球的猫那样,把克劳德一推。
“你要回米德加吧,等到了那里,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现在,别来吵我。”
克劳德被他这一百八十度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火起,那截从领口探出来的莹白色的脖子、被纱布勒得微微鼓起的饱满胸膛、包括那条搂着婴儿的手臂……总之,萨菲罗斯这整个人都让他非常不爽。
诉诸暴力是一件不费脑子的事,在思考前,克劳德伸手掐住了萨菲罗斯脖子,男人后脑勺重重磕在装甲车铁制的车壁上,“咚”的一声。
萨菲罗斯眼中升腾起被冒犯的不悦,但并没有反抗。
“我受够了这种含糊其辞。萨菲罗斯,你有话能不能直说?”
克劳德下手很重,差一点就能捏断萨菲罗斯的颈椎,血液的流通被阻断,男人的嘴唇很快变成了紫色,求生的条件反射让他伸手掰开这只箍住自己气管的手。
那五根手指像白骨一样在眼前晃动,又像飞蛾扑闪的翅膀……克劳德猛地回过神,松开萨菲罗斯。
男人重获呼吸,剧烈地咳嗽着,脖颈间浮起可怖的青黑色。
但他咳着咳着便转为了笑,因为伤到气管,笑声显得尖锐,像石头互相摩擦,“哈哈……一无所知的傻孩子……”
到这种地步了,萨菲罗斯依旧在蔑视他。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巴雷特从前面探过身,耸耸肩膀,“克劳德,瞧他这样,你问不出结果的。倒不如回米德加后,试试神罗留下来的那些药剂、刑具,我瞧神罗的家伙在刑训逼供方面倒是挺有一套的。”
对了,回米德加。
克劳德大脑“叮”地一下接通了某段思路,“你也想去米德加。”
陈述语气。
也是,萨菲罗斯受了重伤,翅膀和正宗都不知所踪,他还带着个孩子,不去米德加,那就得在无人区等死了——本来有人的,但那个村庄已经被萨菲罗斯烧成了灰。
萨菲罗斯止住了断断续续的咳嗽,抬手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