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站起，整了整衣襟。

苏晚整条手臂都僵住了，想回手，萧彻的拇指却顺着她的指了去，十指相扣了一瞬，然后才松开。

萧瑾看见了，嘴角那抹笑纹了一瞬又收回去，若无其事地转回看向萧彻：“哥最近公务繁忙？臣弟回京这么久，都没见哥来走动。”

“晚晚，你手上沾了香粉。”他说。

苏晚咬着后槽牙，飞快地将手背到后。

萧瑾微微一笑：“哥好力，挑的确实是最好的。臣弟就不跟哥抢了，臣弟买这盒‘兰芷香’就好。”

萧彻没有看那香，他在看她。

萧瑾的目光在那两只握过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低看着桌上的香瓶，拿起第二只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款呢？”

“本王帮你。”

萧彻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苏晚那只沾着香粉的手。

上的香瓶，心脏却得又急又重。

“那本王每季都来买。”萧彻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苏晚脸上到萧瑾脸上，“瑞王殿下想买什么，自己挑便是。本王先定下这四季的香。”

话是说给萧瑾听的，目光却遥遥落在苏晚上。

“苏娘，不知你这里还有什么好香？今日难得我哥也在，让我们兄弟开开界。”

她转往香柜那边走，背对着两人的时候狠狠瞪了萧瑾一。

“边关没什么好香。”萧瑾温声答，“倒是京城的铺，让臣弟觉得新鲜。”

萧彻忽然打断她，“你方才说那款‘梅雪香’是冬天用的？那天用什么？夏天用什么？”

那动作说不上越矩，毕竟只是香粉。可那力、那手法、那指腹游走的路线...当着萧瑾的面...就太过分了。

苏晚一气，压下腔里那颗狂的心：“这款是‘兰芷香’，用的是...”

苏晚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指：“许是方才研香时蹭到的，不妨...”

苏晚终于从那层香柜上取下了三只青瓷瓶，端着一只黑漆托盘走回来，将瓶一一摆在调香案上。

“既然哥也在，不如一起挑挑？”萧瑾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转看向苏晚。

他的拇指在她指腹上慢慢挲了两下，将那香粉搓开，又用指腹来回了两遍。

“这款是‘梅雪香’，用的是冬日梅中收集的雪调制的，清冽冷香，适合冬日熏衣。”她拨开第一只瓶的，让香气散来。

"本王先走了。瑞王殿下也早些回府，天冷，路上仔细着凉。"

“还行。”他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你回来这么久，倒是一回到这地方来。怎么，边关待久了，也学会品香了？”

苏晚咬着后槽牙，面上却只能堆笑：“两位王爷稍候，我去取几款新调的香来。”

“好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晚愣了一下：“用‘桃夭’，夏用‘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