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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不老实的克劳德站起来时感到一股温热水流爆开,正顺着大腿根部在缓缓往下流淌。
哦,萨菲罗斯淡定的心想,果然在倒霉这方面他是一枝独秀的。
“克劳德,”事情已经到如此地步了,萨菲罗斯低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觍着脸准备再次黏过来的准爸爸,淡然问他,“你有准备好产房吗?”
“嗯?”不明白萨菲罗斯的意思,克劳德疑惑望着对方,“上次我是有买回来生产用的东西,准备过两天再布置的,毕竟萨菲你现在还不满……”
说到这里,迟钝的某黄金陆行鸟终于反应过来,他瞪大双眼一幅吃惊不小的蠢样:“难道你现在就要生了?!”
“没错,”比起克劳德惊讶,萨菲罗斯显得平静多了,“刚才羊水已经破了,你快去准备产房。”
这对没有什么生育经验的新手父母忘记了重要一点,多胞胎容易早产,如果是男孩这个几率还会更高一些。
然后的事就是萨菲罗斯扶着肚子靠在门框上从容地指挥克劳德这位准父亲跑来跑去将他们平日睡觉的卧室大床布置成一个临时产房,再忍耐着疼痛躺上去等待孩子们的出生。
其实他们也只有接生第一个孩子时候稍微慌乱了一点,等到第二个孩子卡丹裘出生时克劳德已经能熟练处理剪脐带,抱刚出生的孩子去洗热水澡等事了。
唯有他们最小的孩子,罗兹。这个最爱哭爱撒娇的孩子偏偏是体型最大的一个,他的哥哥们已经依次离开母亲的腹部安稳降生于世了,只有他还固执留在妈妈肚子里怎么都不肯离开。
尝试好几次用力都无法将最后一个孩子顺利产下,已经折腾到中午了萨菲罗斯感到精疲力竭,回忆起他第一次上战场都没此刻生产来得辛苦,担忧孩子会窒息也是不愿意再拖延下去,他催促克劳德直接剪开产道方便孩子出生。
“不行,”意料之外的克劳德直接一口拒绝,他的理由非常充分,“没有麻药,你会疼死的。”
“那你要看着孩子憋死吗?!”萨菲罗斯觉得自己都快被克劳德神奇的脑回路折服了,当初把自己翅膀钉在魔硄炉上时候怎么不问问没有麻药自己疼不疼,“快点动手,我现在已经够疼了。”
“不,”克劳德固执起来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他忽然凑过来温情替萨菲罗斯撩开汗湿的碎发,轻柔吻着爱人的眼角,“我绝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
“克劳德,你……”在这样蠢话刺激之下,萨菲罗斯失去最后一点耐心,他粗鲁推开克劳德撑起上半身,卯足劲正准备和这个有病的黄金陆行鸟吵一顿,突然感觉腹部一松,腿间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双腿轻松地滑了出来——
那正是折磨了他半天的小儿子罗兹,在母亲的极度愤怒下而被生了出来,顺利拥抱这个全新的世界。
“萨菲你看,我就觉得你是可以自己生下孩子来的。”抱着新出生的儿子,克劳德欣喜带孩子去洗个热水澡再放进他提前做好的婴儿床里。
“……”不知道应该是感慨克劳德气自己功夫深厚还是先庆幸孩子们顺利的降生,萨菲罗斯决定还是躺下休息会儿,等有精神再去计较其他事。
“早已经不疼了。”将意识从回忆里唤回,萨菲罗斯并很不介意克劳德的亲密举动,心中反而有些微微得意与克劳德的好应付。
这个克劳德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要自己稍微缓和一点对他的态度,那么他的爱意就会像蓄满湖水一样倾泻而出,并自此之后如覆水般再难收回。
只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总会很轻易原谅你所有错误,这个道理萨菲罗斯还要需要经历很多事才会懂得。
只是萨菲罗斯内心还有些许的奇怪,怎么今天克劳德会突然想起给几个孩子过生日了?
难道是他察觉到什么了吗?看起来也不像啊。
心里想着事,手上动作就变得随意起来,萨菲罗斯顺手端起放在一旁还未完全解冻的牛排倒进锅里油煎,盘子里过多的冻水和热油相接,在“刺啦”一声响里溅起无数滴滚烫的油花,几滴飞溅到他握着锅柄的手背上。
滚烫的热油和柔嫩肌肤甫然一接触瞬间烫起几个艳红斑点,疼痛促使身体先头脑一步猛然地缩回手,失去力道支撑的锅子砸在灶上发出一声铁器的闷响。
“怎么了?”背对着他在摆弄牛排所需酱汁的克劳德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萨菲罗斯下意识缩回的手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烫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克劳德一把拉过萨菲罗斯的右手,看到雪白肌肤上多出的几个烫伤口,心疼地把手抬到眼前轻轻吹着,“你烫了伤好几处,我去给你拿药膏。”还好他有准备过烫伤药,本来是想着孩子能用,没想到先给萨菲用上了。
“没有那么娇气,”对于克劳德过度的关心萨菲罗斯习以为常,在五年的共同生活中他一直都是这样关注着自己,“很快就会恢复的。”
“不行,万一化脓了怎么办?”握着萨菲罗斯的手就往客厅小药橱走去,克劳德坚持要烫伤处上药。
深知这个男人有多固执,萨菲罗斯懒得和克劳德在这点微末小事上纠缠,任由他拉着自己去上药。
萨菲罗斯早已习惯了克劳德的关心,却没有注意到他也早已习惯了克劳德的各种触碰。
他的心在悄悄的容纳下另一个人这件事,究竟是因为杰诺瓦细胞再结合的本能在作祟,还是因为冥冥之中命运的指引呢,又或者是克劳德在生活点滴中的真诚之爱已经在抚平萨菲罗斯心里的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