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的脸色从踏进门那一刻就没好过。

书房里还是一如既往，檀香燃烧的烟雾丝丝缕缕飘散在屋内，沈父手里拿着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沈时宴只有站在父亲面前的时候才褪去一贯的散漫，他卯足了劲在沈黎身上下功夫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但这次他可能又让父亲失望了。

“林总那边递话了。”声音不紧不慢，沈时宴却暗道不妙，“说那孩子无趣、没劲。小宴，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沈时宴咬牙。

“让你带了这么久，就教出这种货色？”沈敬怀抬起眼，眼神锐利地钉在他脸上，“家里花多少心思才搭上林总这条线，嗯？结果就在你这功亏一篑，白白送走了多少利润！”

“爸——我、”

沈父抬手制止了他的辩解，纸张翻页传来哗啦声：“多说无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是我对你太宽容，还是你对他太宽容了。”

沈时宴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他想起沈黎在他身下时那些细微的反抗，那些隐秘的期待，那些即便被调教到失神还是存在的一点东西。

大概确实是他太宽容了。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教好的。”

“没有第二次。”沈父放下手中的东西，背身看向窗外，“别让我失望。”

沈时宴转身时，听见父亲在身后补了一句：“听话的狗是训出来的。你大哥可是一直看好你呢。”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但表情更难看了。

“老地方。”沈时宴重重甩上车门。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脸色，一句话不敢多问。他靠上后座，烦躁地扯松领带。

放狗屁的沈时叙。装模作样的老东西。还有那个贱货，天天就知道找事。他想。

但脑子里不知为何翻涌的全是沈黎的脸。

泪眼婆娑的样子、被快感刺激到失神的脸、抖着唇哭叫求饶的时候......他知道，这些调教从未真正打碎沈黎。那个人的灵魂始终缩在某个地方，他在等，也在忍。

他自然也知道怎么做能让他折服——为什么不做？自己在顾虑什么？

“啧。”沈时宴紧锁着眉头拿起手机，点开别墅那边的监控。沈黎正跪在调教室的垫子上，按照严哥的指令乖顺地练习口交技巧。地上那根假阳具已经被舔的水光淋漓，画面中的人嘴唇艳红，身子时不时在体内玩具的冲击下颤动，头发有些长了，低头的时候需要用手挽到耳后。

操，不能再看了。欠操的玩意儿。

他猛然倒扣屏幕，下身的阴茎却抬起了头。

也许真的是他手段太软了。沈时宴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很久，想起了什么。

这天沈时宴到凌晨才回去，他回忆着身边男男女女有意无意的投怀送抱，不知怎的又想到了沈黎的眼睛，顿时兴致全无。

“二少~今天这么早就走嘛~”

“就是啊时宴，不是说老头子又教训你了，要和哥几个不醉不归？”

“今天没兴致了。哥下次带你们见见世面。”沈时宴反手抓起外套，向大门走去。

“好耶！”“二少大手笔！”身后传来众人的欢呼声。

见沈时宴确实没有玩的心思了，其他人便不再理会，投入到新一轮狂欢中。

沈黎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日子还是一天天数着，过去和未来的日子都是地狱，特别痛苦的时候他的意识会脱离身体，他不能死。至少，他要等沈怀瑜回来。

沈黎开始期待被交易，只要他足够忍耐，能换来未来两三天的好眠。

从林总那里回来的第三天，他熟练地推开调教室的门。沈时宴正斜倚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严哥说话。沈黎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他触电般移开视线，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但他习以为常，直觉告诉沈黎，沈时宴不太高兴。

“主人。”他垂下眼睛。

沈时宴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黎身上只穿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跪在那里时衬衫下摆刚好遮住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看起来温顺极了。

但这不够。

于是他蹲下身，捏住沈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搞砸了。”沈时宴开口道，“老东西很生气，要我好好教教你。”

沈黎想起几天前的遭遇，料想到今天可能接受的惩罚，眼底逐渐浮上恐惧，他瑟缩着躲避沈时宴抬起的巴掌，这次却意外不是耳光。沈时宴一反常态地揉捏他的侧脸，言语中竟能感受出怜惜：“我知道你尽力了。那老头看着就不像好搞的，可怜的小狗......”

他没想到一向残暴的沈时宴居然是这种反应，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沈时宴话锋一转：“但小狗该受的惩罚不能少。放心，这次我不动你。”他指了指严哥身边的东西——是个柜子，只够一个人蜷缩着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