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方觅没接。

"你提条件。"

“前男友是老板，和老板在办公室，和老板以及他弟一起，前夫在家等我。”她掰着手指数，“你想我写哪个？”

他。

“他在家等你。”

他的在她停了三秒，然后他退开了。

"袁总。"方觅歪看他，"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条件留人了？"

袁若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你变了很多。"

“我很认真。”方觅看着他，“你是想我把真实原因写HR系统吗？”

"想好了。"

“你认真。”

他没有看她。

然后他转，推开消防通的门走了。

"选他？"

“嗯。”

方觅继续说："所以我想来想去，&039;不想了&039;最准确。"

她把椅拉开，在袁若缺对面坐下来，翘了个二郎，学着他的样双手叉搭在膝盖上，"这不叫不认真，这叫度概括。"

袁若缺还是穿着笔考究的西装，坐在老板椅上，后江南天际线把他衬得更贵气。

方觅。

她去打印机拿打好的离职申请，林和瞄了一标题被吓到，“真辞职？”

“贵公司与本人未来发展不合”，太正式。

“因为不想接受老板的追求”，太嚣张了。

"&039;袁总&039;和&039;谢谢&039;放在一起，就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039;不想了&039;不算辞职理由，重写。”他把纸放在桌上，用两手指压着推回来。

"我本来就这样。"方觅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不想要了。

这句话一来，袁若缺的手停了一下，他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以前都是他在等她开。

"是吗？"方觅想了想，"那就——谢谢你，袁若缺。"

"袁若缺，"她的手抬起来，在他的上，"不要。"

"方觅

方觅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这个笑袁若缺读懂了。

方觅走到门，手搭在玻璃门把手上，门外是走廊，走廊尽是电梯，电梯下去是大堂，大堂外面是江南市，江南市有个人永远在等她。

她的在骂她。

声控灯又灭了，楼梯间重新暗下去，只剩标志的绿光。

他在文件上签字。

安静了片刻。

"所以你想好了。"他把辞职信放在一叠文件上，压在最上面。

袁若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压在辞职信上的手指移开了。

"不要。"

方觅靠在墙上着，她的内还是的，心还在发，还在无意义地收缩着。

袁若缺把自己收好，系上带，动作和脱下来一样利落。

想了想，还是选择同样四个字，“不想了”。

方觅站在楼梯间里等了大概五分钟，等到她的心从"刚才差被老板"降回"正常上班节奏"。

他睑垂了一下。

袁若缺收回视线："如果我给你升职加薪？"

只有一个字。

但她笑了。

方觅：……

"好。"他说。

退得很慢，他的从她的上移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一条细细的银丝，在荧绿的灯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完。

"不要。"

"独立办公室？"

方觅站起来整理裙，再抬看他时表情变得正经了一，语气也温下来："袁总，谢谢你。"

他拿起来，对着八个字和一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拿起钢笔，在辞职信的边缘敲了两下。

她把离职申请放到桌上，没说话。

“什么真实原因。”

她敲了敲门，里面男人说“来”。

理由那一栏她删删减减。

“那你辞完职可以报警把袁总抓起来吗？”

她推开门走回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文档，敲了四个大字：离职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