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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病中(H)(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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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病中(H)



倒春寒来得毫无征兆。

明明前一日还是暖阳高照,廊下的冰凌都化成了水,滴答滴答落了一整天。林清韵还兴致勃勃地让春兰把院子里的迎春搬出来晒了晒,说再过几日就该开花了。谁知一夜之间,北风倒灌,气温骤降,清晨推开窗扉,屋檐上又挂了一排新的冰溜子,迎春花的嫩苞冻得发蔫,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褐。

苏瑾就是在这一夜之后开始咳嗽的。

起初只是嗓子发痒,偶尔轻咳两声,她没当回事。在牢里待过的身子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小风寒算不得什么。她照常寅初起身,照常烧水奉茶,照常在林清韵起床前把一切都收拾妥帖。只是咳嗽的频率一日日高了,从偶尔两声变成了隔一会儿就要压着喉咙闷咳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清嗓子都清不干净。

“你是不是病了?”

第三日的午后,林清韵从书本上抬起头,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苏瑾端茶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青瓷茶盏里的茶水晃出了几圈涟漪。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额角却沁着一层薄薄的汗。

“回小姐,只是有些着凉,不碍事。”苏瑾垂下眼,将茶盏稳稳放在桌上,退后两步。

林清韵打量了她片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书来看。她想着苏瑾自己会去找府里的郎中的,毕竟哪有生病了不吭声的道理?

可苏瑾偏偏就是那个不吭声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生病。一个奴婢生病,要么自己扛过去,要么扛不过去被抬出府。林府不会为一个买来的丫鬟请郎中,她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开口求医。至于林清韵——小姐问了一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第四天傍晚,苏瑾正在廊下擦拭花架,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两晃,手中的抹布无声地落在地上。她扶着廊柱稳住了身形,闭眼等了片刻,等那阵眩晕过去了,弯腰捡起抹布,继续擦。

她没有注意到,卧房的窗户后面,林清韵正隔着窗棂看着她。

林清韵方才清清楚楚地看见苏瑾扶柱子,清清楚楚地看见苏瑾抓紧了廊柱后又强迫自己松开,去捡那块掉在地上的抹布。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的,苏瑾的脸映在窗纸上,像一层薄薄的宣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春兰。”林清韵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去把胡太医请来。现在就去。”

春兰愣了一下:“现在?天都快黑了,胡太医怕是——”

“备马车。”林清韵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春兰不敢再问,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胡太医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老太医背着药箱,被春兰连拖带拽地拉进拢翠居,还以为是林清韵得了什么急症,进门就要给小姐请脉。林清韵却往后让了一步,指着跪在地上擦拭炭盆的苏瑾说:“给她看。”

胡太医愣住了。他给林府看了十几年的病,还是头一回被请来给一个丫鬟诊脉。但他行医多年,目光何等老辣,借着烛火一看苏瑾的脸色,便不再多问,放下药箱开始把脉。

苏瑾跪在地上,被老太医捉住手腕时还有些茫然。她抬起头看了林清韵一眼,那一眼里的困惑大过了感激。林清韵被她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对春兰说:“把她扶上床。”

“小姐——”

“外间那张榻,先给她睡。”林清韵截断苏瑾的话,对春兰挥了挥手,“去煮姜汤。”

胡太医诊完了脉,面色有些凝重,说是寒气入里化热,加上长期劳累体虚,这一病来得凶险,若不及时退热,恐有反复。他开了方子,嘱咐按时服药,又交代了几句“多饮水、避风寒”之类的老生常谈,临走时颇为不解地摇摇头,攥着胡须——堂堂林府,三更半夜请太医来给丫鬟看病,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丫鬟们熬好了药端上来,苏瑾靠在床头正要伸手去接,却被林清韵从中途截了去。

“你躺着。”林清韵端着药碗在床沿坐下,用调羹舀了一勺黑褐色的药汁,凑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到苏瑾嘴边,“张嘴。”

苏瑾怔怔地看着她。这个场景她并不陌生——就在不久前她就是这样用指尖递点心,而今递到唇边的从枣泥饼换成了一勺泛着苦味的药汁。

“还愣着干什么?”林清韵的语气还是那么横,可舀药的手却极稳,一滴都没有洒。

苏瑾张开了嘴。

药汁很苦,苦得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林清韵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皱眉,第二勺便多吹了几下,又犹豫了片刻,起身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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