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没多远，豆大的雨便砸了下来。车上响起“砰砰”的闷声，雨刮不停地刮掉前窗的雨，又随即被雨淹没。这一场雨来的太急。

“你本不明白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有多。”

季芳猛然起，“我不会相信你的，我要去找老师。”说罢，她拿起书包大步向门走去。

明明才过了没多久，天上的黑云已连成一片，沉沉的，几乎要滴下雨。被怒火席卷的季芳，已无暇顾及下不下雨，只一心想找到虞婧。

轰然一声，雷光撕裂了夜幕，亮起惨白的光。

叶萋挑眉，“你还真是这么聪明，知我想说什么。”

得不到回答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比起上的不适，心里才像烈火烹油般难耐。

“不用你假仁假义！”季芳吼了一句，脸上的雨蜿蜒下，全了嘴里。

季芳没吭声。

“你这么说没用。”

她骑着车一路狂奔，叶萋则慢吞吞跟在后面。

老师，我要上位。

良久，叶萋才放下杯，仍是面带微笑，开：“你生在还不错的家，怎么连这事都看不明白。你问我有什么权力，”叶萋故意停了一瞬，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季芳沉的脸。

老师，你跟我在一起吧。

车里的叶萋看她浑透，难免生来一同情。随着夜晚的来临，路上的能见度也越发地低。季芳的车速未降，她打开了车灯照亮前面的路。

“为什么不能？你对我们的情并不了解，你对她也不了解。”

用力推开门，才发现天更沉，云彩团聚成连天的黑云，冷的风刮过，寒乍然竖起。

叶萋有底气这么说，她跟虞婧的牵扯，不是突然横来个第三方就能斩断的。不要说过去十年的相伴相守，就算虞婧真的没情，她也不可能放弃叶萋为她提供的一切——虞婧能顺利来到东海大学教书，难真的凭的是她湛的学术能力吗？叶萋不明说，她希望这个青涩的对手能懂。

“那就请便吧。”叶萋叹气，矫情地说：“真希望你的心不要碎成一地。”

为了躲开叶萋的目光，她骑得更用力了，一刻也不肯停。明明虞婧家不算远，这条路却像怎么也走不完。季芳一边骑一边分神——真到了门，她该说什么。

季芳猛然回瞪了她一，咬牙切齿地想，一定要得到虞婧的回答来打她的脸。

叶萋在后面慢慢走过来，轻声说了句：“雨季到了，时间可真快。”

季芳不愿跟她待在一起，脆跑起来，找到遗忘在车上的自行车，用力蹬车，目的地是虞婧的家。

“你不需要知，我就是有这一份权力。而你要记住，像你这样普通的小孩，最不应该去没结果的事。”

“叶萋，我说你霸总文看多了吧？你说这些是什么宣言，你觉得你能一手指死我还是怎么，说这大话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你只是有我的信息而已，还能到什么，你只不过想要吓唬我罢了。”

她气定神闲，像是再说一件确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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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芳并不服气，十几岁二十岁的人，别的没有，犟坏脾气是有的。

季芳还想反驳，叶萋抬手止住她，“你是喜她，但她喜你吗？实话告诉你吧，她离不开我。”

季芳冷笑：“你不了虞老师，你只能来警告我，对不对？”

“不要以为你的真心有多珍重，你对她来说只是个解闷的玩伴。”

是叶萋，她撑着伞，神冰冷，居临下地看着倒在洼中的人。

“她昨天还和我在一起度过了个好的夜晚。你觉得她会随便离开我吗？”

“那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弃吗？太可笑了。”

突然，车被藏在下的石颠了一下。季芳反应不及，着车把的手瞬间失去力，极限的速度让车失去了控制，车向一旁偏，猛然撞到了路旁的栏杆。

骑车的季芳也被雨浇成了个落汤，脸上的雨绵延而下，迷睛里本看不清路。可她的车速始终不降，她太着急了，太痛苦了。

意识濒临溃散之际，忽然上的雨停了，只剩下哗哗砸在伞面上的声音。有个人蹲下来，拽着季芳的衣领把人拎起来。

季芳自己都觉得说那话很可笑，两个人最多是玩伴关系！

季芳知她想来看自己的笑话，那个答案飘渺不定，她自己也知虞婧并不会真的放弃叶萋，可自尊不允许她仓皇逃窜，就算前面是断路，她也得走到看一看。

雨太冷，让倒在洼中的季芳不住地颤抖。湍急的冲刷着，也冲刷着她的脑，沉重地压着她，视线渐渐模糊。

“你不信？那你就看着。”叶萋低喝了一咖啡，“虞婧之后不会再联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