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得厉害，像是打了结。

「我睡觉时不困送情书×5」

「长成这样还担心别人破费 什么天使」

「关注了关注了」

她第一次直播，也不知自己还会不会再直播。

弹幕区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季榆那个“送”字卡在咙里，变成一声乎乎的“唔”。

并非城堡那铺天盖地的金光，是温柔的粉信封，一封接一封从屏幕底飘上来，带着细碎的光，像天的被风了起来。

「鱼哥你倒是有反应啊！！！」

「困哥怎么还不说话？？？@我睡觉时不困」

「鱼哥表面波澜不惊 手机屏幕已经被了（不是）」

季榆抿着嘴，眶还是红的，睫扑闪了好几下，最后小小声地说了一句：“那……谢谢宋宋……时……不养鱼的礼，但是不要再……”

「宋时不养鱼送情书×3」

弹幕区又炸了一波，但季榆没看到，因为她正在一个决定。

怎么都这么十八禁啊？呜呜呜……原谅她只看过小破文……

宋宋会喜她这个只会写小破文的涩女吗？

季榆看着弹幕里刷过的那些“全站前三”“大佬”之类的字，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顿了顿，又小小声地补了一句：“也谢谢大家来看我。”

就好像你明知和对方无法在一起，却仍无条件的接受对方的好意一样，无耻。

那双漉漉的，瞳孔像藏着碎星的，泛着意的勾人睛。

她的睫在镜前忽闪了一下，清晰得分明，蝴蝶振翅，落在了镜上。

「我睡觉时不困：起来上个厕所 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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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急啊大佬有的是米」

……

“啵”的一声。

「我睡觉时不困：@宋时不养鱼 什么情况？」

「这个反应也太可了吧 急得要哭了」

「那个睫那个睛那个嘴我要死了」

屏幕对面那个只是起来上个厕所，还没完全清醒的程淮野，鬼使神差的，也跟着刷起了礼。

「我睡觉时不困：？」

所以这副，他会喜吗？

不住岔开双。

没有一下扑过来，只是一一地靠近，试探着靠近人的小猫上半前倾，然后脸离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屏幕里可以清晰看到她的睛。

「她亲了！！！」

「卧槽困哥？」

「我宣布我恋了」

「我睡觉时不困直播间」

「不是她凑过来的时候我呼停了」

她安静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凑近了镜。

然后彻底炸了。

她了一下嘴，只是下意识地了一下，因为嘴太了。

「都三多了还不熬夜？」

「有没有人告诉我她叫什么」

“送”字还没说，屏幕又是一阵礼特效。

「我人没了」

虽然某只鱼话都说不明白，讲话断断续续的，但弹幕区的老油条们还是听明白了。

季榆微微偏了偏，嘴对着镜，轻轻地，飞快地，亲了一下。

弹幕区静止了大概两秒钟。

「困哥也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可以了我能看十年」

「我睡觉时不困：大晚上不睡觉偷偷给女主播刷情书？」

满是浆糊的小鱼，在大脑里努力翻找着自己看过的小破文，那些小破文，都是怎么谢榜一礼的？

「鱼哥你看到了吗鱼哥！！！」

「这个颜我能看一年」

「困哥是被城堡炸过来的吧」

「鱼宝直播间叫小鱼不熬夜」

季榆红着脸，尖轻轻扫过下，在香槟吊带裙和昏黄灯光的映衬下，那个画面柔得要命。

不像其他女主播收到米的开心，季榆只有重的，沉甸甸的，不得。

她不知全站前三意味着什么，但从弹幕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厉害的那。

“谢谢宋宋。”季榆的声音闷闷的，得快要化掉了，“城堡和情书都……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