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峥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

傅明砚的镜片后闪过一微妙的笑意。

姜南星继续低声说：“而且，我要周奕川动起来。”

“那沈叔叔就看一。”

霍峥脸骤变，咙里溢一声暴戾的冷笑。蒋戈本能地上前半步，指关节将腰间的刀柄得咯咯作响。傅明砚虽然依旧端坐在原位，但拿着平板的指尖却因过度用力

像不得打一架。傅明砚冷看着，似乎已经在心里计算这两个人打起来会砸坏多少设备。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神很淡，却带着一山雨来的压迫。

“傅先生，你查那家离岸医疗基金的资金。我要知过去二十一年，有哪些人往白沙岛汇过钱。”

她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您要是跟我上岛，白塔的人第一个防您。可您留在新京，他们就会以为我和您生了嫌隙。沈叔叔，我要他们误判。”

姜南星转向傅明砚。

“你给霍峥任务，给傅明砚任务，给蒋戈任务。南星，我什么？”

他低声：“好。”

霍峥挑眉。

这句话让蒋戈的神一下来。

沈清辞神微动。

“沈叔叔当然也有任务。”她说，“您要替我稳住新京。”

“沉掉？”

“哥，你跟我一起去。”

“哥。”

当着霍峥、傅明砚和蒋戈的面，这个举动无异于一场最傲慢的领地宣示。

沈清辞扣住她的手腕，力不轻。

姜南星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抬手住蒋戈的手背。

姜南星却走到沈清辞面前，弯腰，双手轻轻撑在他的椅背两侧。

“你想把我留下？”

姜南星轻轻笑了。

姜南星转过。

沈清辞的眸瞬间沉下去。

“他是调查组的人，能走明面程序。”姜南星看着他，“也是您亲手养来的刀。沈叔叔舍不得让我用？”

“那我呢？”他问。

姜南星没有躲，反而任由他握着。

姜南星看向沈清辞。

只一个字。

“你少用好听话哄我。”

姜南星又看向蒋戈。

蒋戈的手指僵了僵，最终松开。

蒋戈皱眉。

霍峥嗤笑，刚要说话，姜南星反手把那枚白塔弹放他掌心。

蒋戈沉默。

“行。”

蒋戈没有动。

“你要用他？”

姜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霍峥，你去安排货船。我要一条能装医疗舱、能过公海检查、又能在必要时候沉掉的船。”

“多谢沈先生。”

沈清辞眸猛地一暗，大掌倏地发力，直接扯着姜南星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跌自己宽大的真座椅里，生生扣在了他肌贲张的大上。

沈清辞神微冷。

霍峥幸灾乐祸地挑了下眉。傅明砚垂看平板，假装自己不存在。蒋戈倒是毫不掩饰地希望沈清辞留下，最好永远别上船。

“那我说难听的。”

屋内气压瞬间变低。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沈清辞看着她。

“南星，别一边哄我，一边惦记他。”

傅明砚。

倒像一个明明坐在最位，却仍然要她亲给名分的男人。

沈清辞终于开。

她没有让他说话，继续：“但不是作为诱饵去，是作为钥匙。你见过训练营，认识白塔的规矩。没有你，我上岛后什么都看不懂。”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指尖在佛珠上停了一下。

“需要权限。”

她看着他，声音不，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白沙岛要去，新京也不能空。周奕川还在调查组，秦婉刚把姜家旧给我，裴之行到现在没有面。沈叔叔，您是我在新京最重的印章。您如果离开，谁来替我压住这座城？”

“放手。”

姜南星放声音：“我不是让你把危险带给我。我是让你带我认路。”

沈清辞没有理会。

“如果白沙岛是陷阱，那条船就是我们的退路，也是他们的坟。”

这不像沈清辞。

沈清辞面无表情：“给他。”